相比后世,古人肯定是愚昧的。 可是这并不代表古人不如后世 说古人愚昧,老祖宗那么多失传的技艺,即便连现代科技都无法参透其中奥秘。 说后世人聪明,那还有放生矿泉水的呢,不,放生矿泉水已经不算什么了,放生鱼豆腐的更狠。 韩佑不敢小觑古人的智慧,他只是不喜欢古人的“学识”。 儒学能教授的,他学过了。 除了他学过的这些,儒学中几乎没有任何和科学有关的知识,每一篇,每一个短话,每一个字每一笔一划,都是哲学。 大周朝现在需要的不是哲学,不是精神追求,而是每个百姓体重至少超过一百斤,这才是韩佑想要学的知识,让大家慢慢胖起来的知识。 不愿去国子监,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氛围”也就是环境。 环境会改变人,每个集体都有一个特定的环境,个体很难去改变它,国子监也是如此,同样一件事,在不同的集体中,人会受到不同的影响。 就比如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的姑娘发自拍照片。 小红书,姐妹底子真好,瘦下来一定很好看。 抖音,胖胖的也很好美哦。 贴吧,这是什么正宗大飞柱。 皮皮虾,照杀! 这就是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声音,对人造成不同的影响。 国子监也是如此,韩佑百般不愿,因为这所大周朝至高中央学府的“氛围”很诡异,流露出任何对儒学不尊重,都会如同犯下天条一般,不允许出现第二种声音。 即便不想去,也不能不去。 一大早,天刚亮,韩佑与王海二人来到了国子监外。 这一次,韩佑变成了异类,因为他是骑着马来的。 还有一刻到辰时,国子监的监生们都是乘轿来的,一个随从,两个家丁,外加一个书童,四个人起步,标配。 再看韩佑,骑着老马倔驴,哈欠连连,王海跟在旁边啃着馕饼。 这个时辰不晚,但是对监生们来说已经很晚了,下了轿子匆匆跑进了国子监。 下人和书童们自己找地方待着,见到韩佑二人,纷纷皱眉。 韩佑气的够呛。 骑马是挺惹眼的,要是一群监生们以异类的眼光看过来也就算了,这群下人竟然皱眉望向自己。 王海见到下马的韩佑面带不爽,扯着嗓子骂道:“看个狗刁,我家少爷仪刀卫副统领,再看挖了你们眼!” 国子监门口,包括几个武卒,齐刷刷的转身扭头。 韩佑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骂那些吃瓜群众还是该骂王海。 叹了口气,韩佑拿过书篮,闹心扒拉的走进了国子监。 钟声响起,不紧不慢,几乎是踩着点到的贤文堂。 文殿三堂,他都打听好了,新入学的都去贤文堂,待上一年半载再去华文堂,如果是要参加科考的就去悟文堂。 贤文堂可容纳五百监生,横五竖十全是矮桌,需盘膝而坐听课,讲课的博士还没来。 韩佑一走进去,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心中好奇,却因马上要上课,不敢交头接耳打探这家伙是谁。 韩佑自顾自的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了。 别说最后一排了,就二百来人都坐在了前面,倒数四五排都没什么人。 见微知著,落叶知秋。 踩着上课铃进来的,又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可想而知韩佑上一世是个什么德性了,那绝对是个学霸,恶霸的霸。 趴在矮桌上,韩佑瞪着死鱼眼打量着前方的学子监生们。 昨天他还特意问了一下陆百川,就国子监这群教书先生,那是相当严格了,但凡家里人当官的品级不到五品,戒尺直接往手上抽,哪个监生执教一年不抽坏五根戒尺,他都不好意思说他是教书的。 就这种治学方法,韩佑觉得无非教出两种人。 第一种,玩侠盗猎车手都得等红绿灯。 第二种,玩城市天际线,工厂建在居民区门口,医院门后还得放三个收费站。 就如同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第二种。 至于第一种,有,谨小慎微,得过且过,碌碌无为,无过便是功。 不少心存好奇的小学子回过头看向韩佑,韩大少爷呲牙一乐,做了个鬼脸。 又是两种人,年纪稍微大点的,微微皱眉,年纪稍微小的,噗嗤一笑后,然后马上正坐危襟。 韩佑刚坐下没多久,一袭儒袍的先生走了进来,手持戒尺。 韩大少爷愣住了,二百多个监生也面带诧异之色。 来的人是教书的,捧着竹简,拿着戒尺,穿着一身儒袍,还是一尘不染极度风骚的白色儒袍。 教书是来教书的,但不是正经教书的,不是博士,而是司业。 这就等同于大家准备上课,结果老师没来,副校长来了一样。 韩佑总觉得这位头铁世家的温司业进来后,有意无意的看了自己一眼,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似乎…似乎什么也没用。 “诸声。”温岐来到前方正中间,声音不急不缓:“吾,今日讲学贤文堂。” 一听这话,监生站起身施礼。 韩佑也站起了身,嘟囔一声鼓捣猫宁踢车。 “坐。” 温岐一声坐,竹简都不展开,朗声道:“何谓四维。” 众监生异口同声:“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 温岐:“国之四维,何解。” “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 “不错。”温岐微微颔首:“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 展开了竹简,温岐目光扫过众多学子。 “礼义廉耻,语出《管子.牧民》,礼不愈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 “故不逾节则上位安,不自进则民无巧诈…” “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 韩佑的瞳孔有些扩散,温岐沙哑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不知道为什么,温岐的声音就和催眠曲似的。 韩佑发誓,他真想好好听讲,至少第一天是如此,而且来讲课的还是国子监二把手小白脸子司业。 但是,他真的熬不住了。 不由自主的,韩佑趴在了矮桌上,十秒入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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