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58章 各自谋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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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量一个男人孤独与否,只需要看他喝多之后可有人愿意照料他。
  韩佑并不孤独,泡在水桶中,连衣服都不用自己脱。
  仲孙无霜强忍着睡意,悉心照顾着韩佑,搓背,擦汗,还按了两下肩膀。
  有的时候,男人并非是真的喝多了,只是想感受温存,感受疲惫至极后被人照顾的幸福感,当不断感受这种幸福与温存后,才会更加确定自己应该守护什么。
  “哗啦”一声,韩佑挑出了水桶,滴了当啷的站在地上,伸直手臂。
  仲孙无霜一边咯咯娇笑着一边为韩佑擦拭身体。
  光着屁股跑到床上,韩佑四仰八叉的摆了个太字形,嘴角上扬着,冲着仲孙无霜招着手,有些挑衅。
  仲孙无霜轻唤了一声,阿福走了进来,单手将半人高的水桶拎走了。
  很快,二人如同新婚夫妻一样在床上打闹着。
  都是年轻人,脾气也不怎么好,打闹间难免擦枪走火,闹着闹着就红了脸,慢慢开始夹枪带棒了起来。
  韩佑趁着仲孙无霜门户大开时,敏锐了抓住这一瞬的战机开始猛攻,腰马合一,一招铁板桥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仲孙无霜也是外柔内刚之人,哪里会轻易认输,遇强则强,遇弱她更强,以退为进,攻敌不备,腰力下沉。
  知己难寻,旗鼓相当的对手更是难见,二人极为珍惜这次切磋的机会,随着插招换式你来我往间,慢慢变的惺惺相吸了起来。
  高手比拼,蛮力只是一方面,招数也并非一成不变的,想要锁定胜局更加看重的是技巧以及毅力。
  韩佑虚晃一枪,低吼发力扭转身躯,翻身而起掌握了仲孙无霜的两个制高点。
  财大器粗的韩佑极富耐心,深知实干兴邦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一招倦鸟归巢不漏破绽,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仲孙无霜也是久经沙场之辈,身躯扭动带着几分太极的韵味,不管如何波涛汹涌,管你如何根深我自蒂固泰然处之,趁着韩佑顾上不顾下分神之际,下盘一收,导致韩佑鞭长莫及徒呼奈何。
  韩佑也没想到短短几日,仲孙无霜竟变的这般深不可测,只得用出苦修许久的一击杀招,后羿射日。
  韩大少爷险胜一招,仲孙姑娘终究是临敌经验不足,躲闪不及视野受阻,漏洞顿显。
  韩佑狞笑一声,手上的小巧功夫一一施展了出来,直至仲孙无霜再无一战之力求饶连连。
  此战,韩大少爷险胜,惨胜,可谓丝血反杀,蓝也干空了。
  胜负已分,二人并肩躺着,韩佑扭头,大师亦抱着学徒之心:“承让。”
  被偷袭了的仲孙无霜虽是女子,却也是胸襟广阔之辈,娇笑一声:“承认。”
  虽是比拼,二人却心有默契,切磋为次,出入平安为主。
  二人相视一笑,如管鲍之交,互有提升,韩佑可以练出六块腹肌,仲孙无霜也可以练出天籁之音,取长补短,既博长短,也探深浅。
  拥抱在了一起,丝血空蓝的韩佑沉沉的睡了过去,可韩府之中,却有几人忧心忡忡。
  后花园,王家兄弟二人相视而坐,毕竟是名义上的韩家第一智囊,王山仔细的问了一遍今夜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这样,最后那皇帝喝的如死狗一般昏昏睡去,被那老太监背走回宫了。”
  王海说完后,还打了个饱嗝,有些吃积食了。
  王山沉默了半晌,低声问道:“你如何想?”
  王海拍了拍肚皮:“我想着…”
  “行了你别想了。”
  王山若有所思:“天子当年在军中时威望无二,见过此人的军伍皆被其豪气、义气、胆气所折服,只是将军是将军,天子是天子,坐上了龙椅,难免会变了性子。”
  顿了顿,王山继续说道:“若是能博个三代不愁,少爷为天子办差也就罢了,只是少爷尚年幼,这世间的荣华富贵还未享过,真若是上了天子的贼船,便要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这个活法,岂有快活二字可言。”
  王海满面佩服之色,大哥竟然能一句话说出这么多成语。
  王山似乎还算认可周老板的人性,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你怎么想?”
  “我…能想吗?”
  “算了,你别想了。”王山沉沉的叹了口气:“少爷既想留在京中那便留下吧,老爷历来是听少爷的,如今想要谋害少爷的只有马家。”
  “那大哥的意思是?”
  “西郊那宅子,少爷买下来了吗。”
  “买下来了。”
  王山揉着眉心,轻声道:“将老秦叫来,莫要吵醒少爷。”
  王海哦了一声,迈着螃蟹步找门房秦大爷去了。
  过了片刻,门房秦大爷打着哈欠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韩府中跑来的闲人越来越多,最终还是老秦拿了主意。
  “马家不是善男信女,不过咱韩府虽是初来乍到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小山,明日你下了差出城一趟,叫童虎等人想尽办法混进马家庄中,也好提前知晓风吹草动。”
  “成。”
  一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这才散去。
  …………
  泰隆坊,兵部左侍郎黄府,正堂之中灯火通明。
  黄有为坐在首位,管家与好大儿徐文锦坐在两侧。
  “马家无人做官,无人高居庙堂之中,老爷我倒是有些束手无策。”
  黄有为嘴上是这么说,不过从语气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多么忌惮马家二兄弟。
  “爹,咱可不能不管啊。”
  头发都花白的徐文锦急了:“马如风马如龙二人不是好相与的,韩世兄一看便知是知书达理涉世未深的性子,莫要叫他吃了马家的亏。”
  黄有为吹了吹茶叶沫子,都没好意思问,你到底是从哪看出来韩佑这小子涉世未深知书达理的?
  管家望向黄有为:“老爷,要不要您和韩大将军知会一声,以免有朝一日您贸然出了手…”
  “不。”
  黄有为打断道:“小小马家何须韩将军劳心,若是在京中连能让马家伤着韩家人,我黄有为不如抹脖子自尽算了。”
  说到这,黄有为突然笑了,喃喃道:“你马家招惹陛下也就罢了,还要去招惹韩家人,真是不知死活。”
  “爹,那您的意思?”
  “听说马如风还有两位义子在北地,取纸笔来。”
  徐文锦双眼一亮:“您想要当初在北地的袍泽对付马家?”
  “笨。”黄有为没好气的说:“打打杀杀那是丘八做的事,为父是文臣,岂会如此粗鄙。”
  徐文锦善意的提醒道:“您以前也是丘八,在兵部,还算是丘八吧?”
  黄有为气的够呛。
  要不是念你年长我几岁,老子早一嘴巴子呼死你个不孝子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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