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19章 有口难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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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回一条狗命的赵陀哪敢多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让瑟瑟发抖的伙计去家中取银票。
  韩佑坐在凳子上挥了挥手,其他王府侍卫出去了,只留下周衍、张卓、郭鹏三人。
  差使了伙计取银票后,赵陀如蒙大赦,还没站住脚,韩佑大呵一声:“跪下!”
  “噗通”一声,赵陀跪下了。
  韩佑根本不给赵陀任何思索前因后果的时间,冷笑道:“这事,可以揭过去,不过陛下的大宝剑入夜之前,你需还回来,若不然纵使你有再多的钱财,殿下要要杀你全家。”
  赵陀下意识叫道:“少尹,真不是小人…”
  “啪”的一声,韩佑一耳光将赵陀抽倒,满面冷光。biqubao.com
  “要不是怕陛下知晓此事责罚殿下,你当真以为用二十五万贯买个金步…抵押个金步摇,就能脱开干系吗?”
  韩佑压低声音:“我说最后一次,入夜前,将陛下御赐之剑送回幽王府,若不然,我亲自带人抓你将你全家扔进刑部大牢。”
  赵陀哭的心都有了:“少尹明鉴,当真不是…”
  “好。”
  韩佑起身就走:“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少尹不客气了,你那银票不要也罢,反正金步摇抵押给你也是你占便宜,在这里等着,刑部的人马上就来。”
  “少尹,少尹少尹少尹少尹…”
  赵陀连滚带爬抓住了韩佑的双腿:“网开一面,求您网开一面呐。”
  韩佑转头,面无表情:“那就将御赐之物还回来。”
  “可那剑当真不是…”
  说到一半,赵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明白了,也也确定了。
  王府,的确丢了东西,那汉子怎么得到这些王府财货的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御赐大宝剑,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韩佑也认定了他参与到了这件事,并不是想“讹钱”,而是真的要将丢失的遇刺大宝剑找回来,至于那二十五万贯,只是“开恩”钱。
  见到赵陀一脸死了老妈的表情,韩佑开始“引导”了。
  “你以为我这京兆府的少尹是吃干饭的吗,你既是开的牙行,京中三教九流哪个不结识你,现在那御赐之物八成是被你的人想方设法运出京中,对吧。”
  赵陀张了张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别说本少尹不近人情,也不入夜了,给你三日时间,派人将御赐之物追回来,若不然,谁也保不住你全家狗命。”
  “可真不是小人…”
  赵陀叹了口气,有口难辩,不承认是自己偷的,死,承认是自己偷的,倒是能活,问题是上哪将东西追回来?
  韩佑继续引导,挑了挑眉,突然面色大变:“你这混账东西,莫不是被黑吃了黑,你的同伙将你戏耍后带着御赐之物跑了?”
  赵陀仰着头,一脸地铁老头脸,这么一说,好像有可能嘿。
  韩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若真是如此,你应寻京中三教九流之辈将那御赐之物追回来。”
  赵陀神情微动,自己的确认识很多偷鸡摸狗之辈,若是能发动他们打探打探消息,说不定真能找到线索。
  结果没等开口,周衍开始背剧本了,抓着韩佑的手掌说道:“先生,那御赐大宝剑除了柄处镶嵌两颗朱红玛瑙外,宽一指半,三耳云头形,无剑鞘,与其他长剑并无异处,只要将朱红玛瑙挖掉,就可轻易带出城中,要学生说,应快去知会守城军伍加紧盘查。”
  “也是。”
  韩佑思考了几秒,看向赵陀:“算了,这金步摇不抵押给你了,我们自己找,你就等着刑部问责吧,狗胆包天,连王府的东西也敢偷。”
  “慢,慢着慢着!”
  一听御赐大宝剑除了俩红玛瑙外和其他长剑没什么差异,赵陀想都不想就叫道:“求少尹给小人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小人能找回,定能寻回,寻回宝剑,求少尹给小人一次机会!”
  韩佑骂道:“你他娘的现在才承认,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不快去追。”
  赵陀张了一下嘴,本想说“真不是我偷的”,后来一寻思还是拉到吧,说了之后很容易全家死光。
  “愣着作甚,去追啊,给你三日时间,追不回,全家等死!”
  韩佑朝着赵陀就是一脚,后者发疯一样跑了出去。
  周衍再次看向韩佑,满面崇拜之色。
  张卓不解的问道:“先生这是何故,既已经讹…不是,既已抵押到了钱财,为何还要逼迫他寻剑?”
  “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吧。”
  韩佑微微一笑:“今日,他会去北市,找所有的狐朋狗友打听这件事,发动所有人脉将城中的贼偷问一遍,抓一遍,打一遍。”
  “即便如此,他依旧寻不到剑。”
  “是的,他找不到,可是他会还剑,刚刚殿下说了,此剑对比其他长剑,只是多了两颗红玛瑙,他只需要找京中手艺高超的匠人就可以仿造一把。”
  张卓哭笑不得:“可他根本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把剑,他却要冒着天大的干系仿制御赐之物。”
  “没错,因为不还剑,他全家都要被株连,当他将剑送回幽王府时,是不是他偷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是与不是都变成了是,就是他偷的,若不是他,为何要仿制长剑?”
  张卓听懂了,可有些不理解:“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他还不值得我下这么大功夫,过几日,我会告诉他,剑找回来了。”
  “那不是为他洗脱了冤屈?”
  “不错,洗脱了偷到王府御物的冤屈,却坐实了仿造御物之实。”
  张卓倒吸了一口凉气:“仿制御物亦是死罪。”
  “是的,那时候才算真正的拿捏他。”
  “先生为何要拿捏一小小商贾?”
  “他可不是小小商贾。”
  韩佑摇了摇头,目光幽幽:“很早之前我就留意这家贩卖人口的黑中介牙行了,不过没打算动这里,今日北门御庸送来了口供,根据吴勇所说,赵陀算是马如龙的半个亲信,京中有些番商缺钱了、缺女人了,都是马如龙派人交代这赵陀送去的。”
  张卓恍然大悟,看向柜台上的金步摇,半晌不知该如何开口。
  金步摇,是押的,押了二十五万贯,没人强买强卖或是讹诈。
  王府“丢”的东西,的确是在这家牙行找到的,对方花了三贯钱,摆明了是有猫腻。
  韩佑来查,情理之中。
  过几日发现是个误会,赵陀与此事毫无关系,可却仿制了御物,最终,只能出卖马如龙来保全家性命。
  张卓别过头去,不再看韩佑,不敢看,这小子忒损了,老母猪戴胸罩,是一套接一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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