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08章 朝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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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佑美美的睡了一觉,因为他熬到了子时才回的卧房,仲孙无霜已经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韩佑一边喝粥啃馕饼,一边梳理着关于柳家的罪证以及口供,想要找出能够将吴勇置于死地的证据。
  殊不知,京中已经有人看不过去了,觉得韩佑做事磨磨蹭蹭的,所以,这人出手了。
  这个人既不是天子,也不是宰辅,而是一位侍郎。
  此时,皇宫太乾殿早朝,终于有人出班为鸿胪寺少卿求情了,兵部左侍郎黄有为。
  准确的说不是求情,而是为吴勇发声,要朝堂还吴勇一个公道,还吴大人一个清白。
  六部官员一一奏事后,兵部左侍郎黄有为突然站了出来,质问刑部。
  大老黄出来之后咄咄逼人,问刑部什么时候能还鸿胪寺少卿吴勇一个“清白”。
  刑部的官员就很懵,之前天子不是让京兆府彻查吗,和我们有毛关系。
  大老黄就和失忆了似的,给刑部官员一顿喷,京中是天子脚下,账目都被烧了,出这么大个事,要是不调查,那刑部官员就是尸位素餐,就是糊弄,就是敷衍,就是失职。
  大老黄说的也有道理,天子是钦定了京兆府彻查,但是这件事原本是该刑部管的,于情于理刑部那边都要了解一下案情进展。
  然后大老黄就开始质疑刑部的能力了,你们是不是全是草包啊,全是饭桶啊,全是饭桶里面装的草包啊。
  刑部一众官员气的够呛,要知道前朝就在以文抑武,平常除了工部外其他各部不找兵部的麻烦就不错了,今天兵部的丘八先招惹刑部不说,竟然还质疑他们的专业能力,那还能忍得了吗。
  没说的,刑部官员齐齐上阵,给大老黄这顿喷,再一个是想要在陛下面前强调他们的业务能力比较过硬如何如何的。
  大老黄被喷了满头口水,按照惯例,转移火力开喷京兆府。
  一通乱拳打到京兆府上朝的官员身上,他们也没吭声,习惯了,受着呗,拿的就是这份钱,干的就是这份挨喷的工作。
  大老黄和疯狗一样在那叫,骂的很难听,说京兆府查了这么久,连个调查结果都没有,草包,饭桶,饭桶里面装草包,连刑部官员都不如。
  每天上朝的京兆府代表一看大老黄话里有漏洞,连忙说初步调查结果,然后就将韩佑所谓的“证据”都说了一遍。
  结果疯狗一样的大老黄又开喷了,喷刑部,说刑部查案还不如京兆府,不,不止不如京兆府,连工部都不如。
  刑部彻底怒了,他们可以被骂作草包,骂作饭桶,甚至骂作不如京兆府,但是有件事,唯独一件事,是他们的逆鳞,那就是不能喷他们连工部都不如!
  刑部官员当场就是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了,直接开始反驳。
  既然反驳,就得现场举例,“例”,自然是京兆府查到的证据,关于账目被烧一事。
  然后,事情就彻底变味了。
  大老黄咋咋呼呼的说要还吴勇一个公道,并且还让刑部反驳这些证据。
  刑部官员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得出了一个结论,没个反驳,所有证据都指向鸿胪寺少卿吴勇,刑部右侍郎说可能、或许、八成、应该、基本上,就是这小子干的。
  天子勃然大怒,既然刑部都这么说了,那就必须是吴勇。
  刑部几个郎中、员外郎,得意洋洋,还趁机喷了几句大老黄,看到没,这就叫专业,明白吗,搁那质疑你爹呢,靠,下次再逼逼赖赖还喷你,你才不如工部,你全家都不如工部!
  天子下令,也别吏部和刑部出手了,京兆府直接拿人。
  直到散朝后,不少臣子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啊,一开始兵部左侍郎黄有为提起这事,是想要尽快给鸿胪寺少卿吴勇沉冤昭雪还他一个青白,怎么扯着扯着,刑部就将这事定性了呢?
  很多和吴勇关系不错的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如今的事情发展,等上个十天半个月,这事慢慢淡化,他们还准备给吴勇求求情呢,怎么就突然又提起这事了呢?
  还有眼尖的官员发现了一件事,散朝之后,刚才在朝堂上与大老黄对喷如同势如水火的刑部右侍郎,竟然和黄有为有了一个眼神交流,似是而非,有些暧昧,目光相对,危险迷人,胶黏。
  这就是朝堂,身在居中,不睁大狗眼就以为是乱哄哄的,屏气凝神观瞧,才知道是一个坑接着一个坑,有人在挖坑,有人在跳坑,有的人恨不得杀对方全家,暗地里,两个人又很有可能在把酒言欢。
  黄有为明面是质疑刑部的能力,实际上就像让这个最“权威”的衙署将吴勇这事定性,免得夜长梦多。
  本来不想招惹是非的刑部官员被一质疑,只能亲自下场,最后给出了一个他们的“初步结论”。
  初步结论也是结论,来自最权威的衙署刑部,那么这个结论就成定论了。
  最终,天子改了措辞,不是彻查,而是直接拿人,耐人寻味的是,天子叫让京兆府拿人。
  说京兆府拿人不符合程序吧,毕竟最早是他们弄的账目。
  说京兆府符合程序吧,吴勇是鸿胪寺少卿,至少也要吏部、刑部、大理寺达成一致再拿人。
  不过很多人已经不在乎了,朝臣喜欢“安静”,喜欢平稳,不喜欢心浮气躁,不喜欢京中出事,更不喜欢这些事出现在朝堂上,少卿…就少卿吧,刑部都说了,八成是他,那就一定是他。
  陆百川再次来到了韩府门外,带着五名禁卫,拿着钧旨。
  皇帝的叫圣旨、太后叫懿旨、亲王叫令旨、上官叫钧旨,尚书省的很多“旨”都叫钧旨,也有令,令与旨的概念不同。
  站在府外的韩佑望着钧旨,意外,也不是很意外。
  意外的是,自己刚想要搞吴勇,君臣竟然将这事定性了。
  不意外的是,他了解周老板的德性,这家伙都钻钱眼儿里了,估计做梦都惦记着吴勇那点家产。
  当然,韩佑并不知道这事和周老板以及宰辅没有一毛钱关系,一切,都是因为兵部左侍郎发现吴勇这几天拜访各个世家和大臣,想要找人为他求情。
  所以黄有为有些烦了,本来家丁就少,还得单独派个马夫盯梢吴府,有点浪费人力资源了,就想着正好今天初一,除掉他算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韩佑哈哈一笑:“王海,去京兆府叫人,半个时辰后,围了吴府,少爷我随后就到!”
  身后的门房秦大爷笑的和夜枭似的:“让京里的大老爷们好好看看,招惹咱们韩府的狗东西,就是这个下场。”
  一群下人们连连点头,自从来到京中,他们是受了一肚子鸟气,现在可算能爽一把了。
  秦大爷自告奋勇的说道:“京兆府那群浑人磨磨蹭蹭,老朽先带着兄弟们去围了吴府,莫叫那狗日的跑了。”
  韩佑点了点头,一群下人们蹦蹦哒哒的冲向了吴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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