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62章 吓唬吓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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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韩佑那极力隐忍的模样,天子满面不屑之色。
  “不知道为何要挨杖责,是吧,好,朕来问你,昨日,你又带着幽王去了哪里。”
  韩佑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查税啊。”
  “还敢狡辩!”
  天子勃然大怒,抄起棍子就要打,文武连忙说道:“陛下息怒,您天生神力,这一棍子下去,怕是要了他的小命儿。”
  一把将棍子扔在地上,天子气呼呼的叫道:“你这草包,登徒子,不去那等烟花柳巷便会死不成,昨日又去了花河,是也不是,若是你还敢狡辩,朕今日要你狗命!”
  文武可能也是看着韩佑可怜了,低声说道:“你这无耻小儿还不请罪,昨日你在那花船上闹的鸡飞狗跳,被京中监察使见到了,莫要狡辩,快向陛下请罪。”
  韩佑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挨削了,连忙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学…草民是去查税的。”
  “查税!”
  天子终于忍不住了,脚尖一挑,棍子抓到手中。
  眼看着就要兜头一棒,韩佑也是豁出去了,大吼道:“欲加其罪,何患无辞,天子若是要草民死,金口玉言说了就是,何须寻什么理由。”
  “你…你…”
  天子气急,额头上的青筋直冒,紧紧抓住棍子怒极反笑。
  “好,好啊,说朕冤枉你,今日,朕就要你死个明白,你说是查税,是也不是。”
  韩佑咬牙道:“是!”
  “那为何户部官员不曾见过你。”
  “收不上来税,不正是因为户部不作为吗,草民查税另辟蹊径,先绕过户部。”
  “好口舌,朕要看你嘴硬到何时,查税是吧,既是查税,查了多少京中多少商贾。”
  “未查商贾,只查了铺面。”
  “查了几家。”
  “二十余家。”
  “折腾了一日只查了二十余家,如此消极怠工,不是蒙骗朕又是什么!”
  “慢工出细活。”
  “还敢狡辩!”天子单手持棒,悬在韩佑腰后。
  “好,二十余家就二十余家,那你韩佑一定收上来了不少税银吧,一贯,两贯,哦,朕险些忘了,你可是有大才的,少说也要十贯吧,哈,这钱财到了你韩佑口中,就如那粪土一般不值一提。”
  “一万四千七百贯。”
  一语落毕,鸦雀无声,别说天子了,老太监都气哆嗦了。
  老太监叫道:“陛下,他耍你啊陛下!”
  天子咬牙骂道:“你找死,胆敢如此戏耍朕,今日活寡…”
  “银票就在我怀里,自己看。”
  “啊?”
  天子愣了一下,满面的怒意闪过一丝困惑。
  韩佑连忙转过身,半躺在长凳上,冲着旁边的禁卫骂道:“墨迹鸡毛呢,赶紧拿出来给天子看看!”
  禁卫傻乎乎的看向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天子,老太监则是直接伸出了手,一把将韩佑怀中的银票拽了出来。
  众人齐齐望去,傻眼了。
  四张银票,一张一万贯,两张两千贯,一张五百贯,一张二百贯,共计一万四千七百贯,正是户部钱庄的银票,下面也有税银标记。
  文武张大了嘴巴,下意识问道:“区区一日,当真就收上来近两万贯?”
  韩佑趁机站起身:“二十多家规模比较大的铺子,有的三年,有的五年,最多六年,这些年来一直都弄虚作假,账目也是敷衍至极,我和幽王殿下叫他们一次性补齐。”
  文武倒吸了一口凉气:“京中有多少铺面?”
  “那多了,几百上千家吧,还不算各处仓储和其他商贾营生。”
  文武下意识问道:“若是全收上来,有多少?”
  “至少也得有五六十万贯吧。”韩佑也不是太确定,蹦跶了两下:“要是不怕得罪人的话,百万贯起步。”
  禁卫们傻了眼,文武猛然转头看向满面震惊的天子:“这…这…陛下您看,这的确…”
  没等文武说完,天子突然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韩佑。
  “你,你韩佑,你韩佑啊韩佑。”
  天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哈哈大笑,看着文武和一群禁卫说道:“瞧朕说什么来着,就说这小子胆色过人可堪一用,可堪重用,你们这群浑人竟是不信,非要叫朕吓唬吓唬他,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韩兄弟是不是胆色…”
  听到“韩兄弟”三字,老太监连忙咳了咳嗓子。
  “喝尿了不成,要咳滚一边咳去。”天子大手一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谁能给本将搜刮来…何人能帮朕得来钱财,谁就是朕的兄弟,你们看,韩兄弟是不是面不改色,是不是胆色过人,朕都没吓住他,快,快给他松绑,韩兄弟快快快,随朕入殿,都他娘的愣着干甚,这不是都试探过了吗,快松绑。”
  韩佑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陛下,我热烈的马!
  天子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将银票塞在了袖中,突然一把搂住了韩佑的肩膀,爽朗大笑。
  “如何,朕这戏,做的可是逼真。”
  韩佑点了点头。
  可太逼真了,这逼…这逼真不是什么好玩意,靠你大爷!
  韩佑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还好让自己张了嘴,这要是打完之后才知道差事能办,自己得冤死。
  天子笑的和个死变态似的,朗声大笑着,明明是个身穿龙袍的天子,却搂着韩佑快步走上台阶。
  走到一半,天子突然抽了抽鼻子:“怎地一股子尿骚味。”
  韩佑没好意思吭声。
  天子面色古怪:“莫不是吓的失了尿?”
  “不是,是银票。”
  “银票?”
  “额…被汗水浸湿了。”
  “原来如此。”天子用力的拍了拍韩佑的肩膀:“前日朕虽然是与你初见,却知晓你是有大才学之人,定能将这差事办好,果然,朕从未看错过人,一次都没有,你刚刚说,若是税都收缴上来,有多少来着?”
  “百万贯起步。”
  “大点声,朕没听清楚。”
  韩佑抬高了音量:“百万贯起步。”
  天子的面庞出现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再大点声,朕还是没有听清楚。”
  韩佑很是懵逼,只好喊道:“百万贯,起步!”
  “哇哈哈哈哈哈哈,他娘的爽哉!”
  韩佑侧目看了眼天子,总觉得这玩意好像有点精神不太正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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