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姨依旧惊恐无措,迟溪直接摘了自己的口罩,降低她的恐惧值。 “我真的是岳晴的朋友,这次帮她离婚的就是我们?不然她被欺负的太狠了,也太窝囊了。我进来,是想再查些章家的证据,以防万一,你不用怕。” 迟溪跟石阿姨解释着,“我知道你没少护着岳晴,这些都是岳晴对我们说的。之所以来了这里没有直接找你,就是岳晴怕这件事连累到您,她不想让您跟她吃瓜落!” 迟溪的这番话,石阿姨听明白了,也有些相信了,不然不可能一个外人知道岳晴这么多。 她一个劲的点头,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慌了。 迟溪一见石阿姨稳定了不少,趁热打铁继续说,“时间紧,我就只能采取了这样的方式,不然再有几天章嘉晟回来,这些资料要是拿不到手,怕岳晴母子会有危险。 他们母子在外面也不安全,所以我们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了,想更多的拿到他们的证据,还岳晴母子自由!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好……好,我我帮你,你……你说怎么办,我配合!”石阿姨的脑袋反应的也挺快。 这个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不然在这个家里,她不可能出手帮岳晴。就凭这一点,这个石阿姨就是可靠可用的。 “一会进去,你想办法将那杯水配合我换掉,我重新给他准备一杯。”迟溪说的很隐晦,“然后你再想办法让他喝掉换好的水。做好这一切,你就可以休息了,不用再管我!然后今晚发生的一切跟谁都不要提及。” “好好……我可以!”石阿姨频频点头,然后指了一下里面的床,“那我去……去拿被子!” 迟溪点头,又戴上口罩,“好,你去拿吧!” 石阿姨去里面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迟溪。 迟溪安慰式的点点头,石阿姨马上抱着被子拉开门,走出那间房。 走廊中依旧静悄悄的。 她坚定的走了出去,迟溪闪身紧随其后。 石阿姨回到了书房,迟溪借着她抱着被子的笨重情况,躲在她的健硕的身后,直接随了进去。躲在了茶台的旁边。 石阿姨抱着被子走到了沙发的跟前,身体挡住身后茶台那边的迟溪。 章老头见石阿姨抱着被子走进来,依旧不悦的抱怨道,“让你取个被子,也这么半天,真是个废物!你再磨蹭一会,都特么的天亮了……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老爷子,别总发脾气……我不是想选一个松软点的,刚刚晒过的吗!不然你盖着也不舒服不是!”石阿姨还真行,这会就恢复如常了,絮絮叨叨的解释着。 “你说你这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呢?原来您挺和气的人啊?”石阿姨边说,边将被子展开,故意刮撒了茶几上放着的那杯水,玻璃杯一倒,发出了咔哒的一声响。 她‘哎呦哎呦’的赶紧将水杯扶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你看看,水撒了!我这就给您重新倒一杯。” 说完她就将被子仔细的盖在了章老头的身上,一边盖,还一边说,“老爷子,您说您在这里睡,也不能舒服啊?那么多的房间,您睡那一间不成。怎么就得意这间呢?” 等她给章老头盖好,然后转身拿去了水杯,去了茶台边,嘴里还说道,“我知道您最近烦心!这也正常,您也别太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毕竟您的身体也不算好。您得照应好自己才行!这么大个家业呢!” 石阿姨简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这会嘴里都是拜年嗑。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迟溪递给她的一个水杯,示意她用这个杯子接水。 石阿姨相当的机灵,马上照做,接了半杯水,又回到了老爷子的身边,“老爷子,还是将药吃了吧!要不您就起来喝口水,顺一顺,就不咳嗽了!睡眠可是最好的良药,你这一个劲的咳嗽哪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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