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沉默着,心里想着,我该怎么跟她说。 但是她却自动给了我切入点。 “荣御,……哦,你老公!已经让他的属下给了我方向!那就从文敏姬这母女开始吧!”荣璎珞看着我说。 “哦?……他也想帮你了?”我故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样才能给她一些颜面。 她没经过挫折的毒打,太脆弱,我得适可而止。 “是啊!”果然她有了一丝底气。 “小姑婆,我觉得,你首先得想一下,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看向她,帮她捋顺方向。 她很茫然的看向我,眼神有些空洞。 讲真,突然这一刻,我都有些可怜眼前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荣家大小姐,新少主了。 她竟然会有这样手足无措的表现。 我再次拍拍她的手臂,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然后我叹口气,“小姑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一点都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更没有要刺激你的想法,而是从亲戚,亦或是朋友的角度,来帮你捋一捋思路,您看行吗?” 她点头,“好,你说吧!” “首先,你想知道什么?”我看着她问。 她吞咽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有点紧张。我知道,要过这个坎很不容易,她是真的很难一下放下自己的架子,还有他自认为的高高在上的身份。 “我想……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隐瞒我所有的重点。”她开口道。 我心下顿时有底了。 “荣家的重点,是吧?”我说。 她摇头,“已经不只是荣家的重点了,我突然感觉到,虽然我被架到了家主的位置上,其实我对荣家以及荣家相关联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甚至都不如荣家的一个管家。” 她说了真话。 “你是突然间发现的,还是只是个猜测的想法?”我再问。 她自嘲的笑笑,语气很沉重的说,“我已经证实了!” “那也许是他们出于对你的保护呢?”我提醒她,多方面解析,“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荣璎珞摇头,苦笑了一下,“不会的,即便是保护,也是对我的不公平。对我而言,这便是对我的羞辱。 我是成人了,既然给了我这副担子,却还‘保护’的跟个襁褓里的婴儿,这像话吗?连个家佣都看着我,我还是什么少主?那又何必把我推上去?我无意于争夺家主之位。” 她看向我的表情很固执,抗拒。 “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位置交到更合适的人手上。当初,他将这个家主职位强加到我的头上,很多人也曾反对,但是他依旧一日孤行。执意如此,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biqubao.com 荣璎珞有点激动,有点苍白的脸突然就怒意盎然,红了起来,眼角都是猩红的。 我轻拍了拍她,让她消气。 迟溪见我一直都在跟荣璎珞聊着,已经去里面拿来了一个垫子,给我垫上,让我坐得更舒适一些。 “小姑婆,那一旦你知道,这里的事情,真的是你无法接受的结果,你想没想过,你该怎么面对!”我又问。 荣璎珞的脸白了白,看向思府远处的天空,幽幽的说道,“其实,我确实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都知道我是荣家至高无上的大小姐,因为对荣家来说,女孩子太少,我又是父亲最小的女儿,他宠我,护我。但却不该愚弄与我!” 她的这句话我懂说的是什么? 荣璎珞继续说道,“自从母亲病故后,我的整个世界就只有父亲,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星星他还能搭给我一个月亮。 可是不知道何时起,他对我竟是这般的提防,将我禁锢在一口枯井之中,我能看到的只是井口大的一方天地。” “你……以前从来就没有发现异样,或端倪吗?”我很认真的问。 荣璎珞摇头苦笑,“没有!如果不是你点醒了我,我真的没有发现,我其实就是个荣家的局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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