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问迟溪,“那个‘老先生’去了驻地吗?” 迟溪一笑,摇摇头,“起初我听到‘老先生’是同意去的,所以我就决定继续蹲里面,看看这个‘老先生’究竟是谁。 我当时还暗喜呢,没想到歪打正着,我可算蹲到了一尊大佛。但是我也没闲着,我将里面悄悄的摸了一个遍,发现难怪戒备森严,里面可是有好多‘干货’的。” “什么干货?”我问,“那方面的?” 迟溪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都心照不宣,她指的是武器,“而且最后那天,又运进来好多的‘干货’,有好几大卡车,我偷偷的看了一下,全是弹药。m.biqubao.com 我听到黑K得意的笑着跟一个人打网络电话,意思是他要大干一场,成为这一代唯一的带枪的统治者。” “哈……这野心也太大了?”我嗤之以鼻的说。 迟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哼!这些人确实是都有野心的。尤其是这个黑K,这个人狠戾异常。我听得出,他是那种枪杆子里出政权的主,一路走来,能攒下如此的家底,就是靠的一股子狠戾。 不过这个人也还是个有脑子的,他目前是臣服‘老先生’的,但是,绝对不是终点。毕竟,我听那意思,他说他才是这一块土生土长的王。 而之所以目前臣服‘老先生’,这只是他利用的阶梯,财富的来源,他是两张面孔的。对外绝对能屈能伸,做一直哈巴狗,好套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目前他跟‘老先生’就属于狼狈为奸,但是……我觉得,一旦这个黑K羽翼丰满了,他绝对是个叛逆者。他是有反骨的!” “那能跟他分享这样的消息的人,又能是谁呢?”我看向迟溪,“既然他能跟这个人分享这个秘密,那就说明,这个人跟他同出一辙,他们之间一定是亲密者。” “是,我想过要拿到这个人的联系方式,但是失败了。时间不够,他都是网络电话,我偷偷查看的时候,又锁屏了,时间不够解不开。” 迟溪叹口气说道,“要是再能潜几天,我肯定能将这个人拽出来。” “你已经知道不少了!”厍慧说,“那这个黑K见没见着‘老先生’啊?” “别急,你听我说啊!”迟溪安慰了一下大家,笑的跟只小狐狸一般,煞是好看。 “我查看了一下新到的这些干货,全是弹药!而且黑K亢奋的要命,说过两天还有一批应手的好货。我估计是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思府来信了,说已经准备就绪,人已经陆续进入了思府。而且恰恰就在这个当口,我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就是那个‘老先生’改变主意了,说不来驻地了,要在泰国见面。黑K相当的烦躁,看得出他不太想出洞。后来我跟老大分析了这个问题,应该是他的名声太臭,他也怕有隐患。” “一定是怕不安全!那就证明了这一点,外面对他是不利的!”我说。 迟溪点头,“估计他都已经上了三角区的黑名单了。而且,黑K找来了几个他们的首领,他们研究了策略,不仅仅是怎么接应思展雄,也想借着思展雄的这个事,打击一下缅川及周边的这几个地方的势力,还要枪缅境内的几处生钱的地方。” “趁机打劫?”我直接说。 “对!还想嫁祸德昂军。看得出,他对德昂军是有贼心的,毕竟登坎将军死后,德昂军可是又壮大了一些。 他不可能让周边的那些军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成长,这对他的霸业不利。”迟溪说的极为有道理。 “他将各方都布置好了,他才带了几个亲信,化了妆,离开了驻地。我知道,他肯定是去见‘老先生’去了。” 迟溪看向我,“他一出去,我就知道,我也应该走了,再不走,思府里面还不知道会是啥样呢,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送出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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