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见她扶着腰,脸上的表情很痛苦,赶紧看向我说,“那走吧,她开始阵痛了,不能再耽误了!” 刚好奶奶也上楼来了,微喘着看向周海珍问道,“感觉咋样?” “奶奶……疼了!”周海珍委屈巴巴的撇着嘴,想掉眼泪。 “别哭,忍着点,现在赶紧去医院吧!”奶奶看着我们催促着。 “我叫了救护车,不用等信号,能快些!”我说到,“那玉香你帮忙拿去医院的东西,迟溪你准备车子。那个……李嫂杨嫂,你们留在家里,给她做吃的,晚上可能家里人多……” 我安排了一圈,沈括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傻了吧唧的问,“那我呢?” 周海珍顿时破防,“你去上班!” “不是……我没那意思,我是问,我最主要的是干什么?”沈括连连解释。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给我们大家都整笑了。 “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她,哄好她,减轻她的痛苦。”我无奈的说道。 “我……我要是能替你疼,我疼就好了!”沈括一脸心疼的看向周海珍。 我们一群人,陪着周海珍缓慢的下楼,刚好救护车已经到了。 沈括很吃力的将人抱上车,陪她一起上了救护车,我们其他人都赶紧上车。 奶奶也跟了过来,我赶紧说,“奶奶,您在家等消息吧!” “不,我要去的!我不放心!”她固执的说着,就直接拉开了车门,谁也拦不住的上了车。 我们的车子跟在救护车的后面,一路狂奔,直奔医院。 一到医院,就看到,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那了。 其实,说句实话,我们这两天,确实忙的都有点忽略海珍要生产的这事了。 应该提早就来住院的,就不会这样手忙脚乱了。 医生将人直接接进了产房,做了一个检查,又给她送了出来,说还需要一些时候,才开两指,叮嘱我们陪她在溜达一下。 这时,只见何院长带着另一位医生走过来。 他看到我后打了个招呼,但明显的,眼睛在我身边的老太太身上看了一眼。 我说不好,这一眼哪里不对。 跟他招呼完,我特意的给他介绍了一下,“何院长,这位是我的奶奶!奶奶,这位是何英翰院长!” 奶奶的眼睛一直盯着何院长的脸,对他慈爱的一笑,“你好!麻烦你了,何院长!” 何院长马上微微颔首,客气的说了一句,“老夫人,别客气,不麻烦的!” 然后,他看向我,对老太太说,“我们都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莫名其妙的,我总感觉,何院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异样。 “可不是吗?我是有什么事情,都想找您!只要找到您,我的心里就踏实!”我笑着迎合了一句,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何院长笑的坦然,“理解!很多患者的家属都是这样的,有个熟人在就会觉得很踏实!” 然后,他为我们介绍了他带来的这位医生,是妇产科的专家,说一会将进去协助产妇,陪护全程。 我们这才放心。 周海珍也走过来,跟何院长打了招呼。 何院长笑,“原来是周小姐要生产?我说怎么好久不见你了!还以为你最近很忙!” 周海珍哂笑着,说了一句,“忙着结婚生子了!” “这是好事!人生最大的喜事!”何院长笑眯眯的说道,“都很久没见到你们邓总了!” 周海珍马上说,“她可比我还忙!事业蒸蒸日上呢!” “那就好!”何院长点头,然后问,“刚才检查,医生怎么说?” “让再溜达溜达!开两指了!”周海珍回应道。 “那你们就陪她再慢慢的活动一下,我再去忙一会,一会再过来!”何英翰说罢,又冲奶奶笑笑,然后就转身离去。 奶奶的眼睛一直都没离开何英翰的身影,这会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我悄声问,“奶奶,看出来那不对吗?我其实是有意跟他联系的!” 奶奶的眼睛一直盯着何院长的身影拐出走廊,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来。 但是她并未说什么,而是走到了走廊里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 我这时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过来。 怕是她想见一下这个何英翰才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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