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溪马上看向我,“这里我知道,就是郑培勋与宋黎见面的那地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厍慧问。 “也就是正查你们家齐衍行的时候。”苑丽珠说道,“正是因为那时齐衍行正被调查。所以,那些当官的都毛了,那段时间他们都有所收敛。 因此,小寡妇那段时间也很清闲了,也不那么嚣张了,有好长时间不敢出来嘚瑟了。那一段时间,那些人都老实的观望,生怕自己摊事。就连郑培勋都很少去会所了。” “但,李迎惜跟贾政这孙子却不闲着了,频繁的活动。你想小寡妇怎么会耐得住寂寞。贾政这个孙子就有机可乘了。他撒泡尿的功夫都没影,我看都看不住。” 我们几个人都笑。 看来苑丽珠真的是麻木了,说起这事,像似在说别人。biqubao.com “于是,我就换了一种方法,我看不住他,我就反过来看着李迎惜。结果,我发现李迎惜那几天竟然跟你们查的,造型中心的这个杨老板也有联系。鬼鬼祟祟的私下里见了好几次。不过没听着她们说了什么!” “她也跟杨阿峥有关系?”迟溪很意外的问。 “有!”苑丽珠很肯定的说,“这也就是,你们前两天跟我说,要查刘美丽跟杨阿峥的关系,我就义无反顾地想接这个活的原因。” “难怪,你当时想都不想就应下了,还那么急切!”我如梦方醒,“原来你已经有发现了。” “我当时没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当时就想着,我们两下查,没准能有什么重大发现。反正对我而言,也是个好事。说实话,我就是想有一天能亲手将她们送进去,这要是不是知道你们是正义的一方,我不会做今天的决定的!” 苑丽珠很聪明,看着我一脸凝重的说,“没准,我今天伤成这样,不是冲着刘美丽去的呢!” 我赶紧安慰她,“你别想太多,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再独自涉险了!” “你到是挺会相互利用的!”迟溪调侃了她一句。 苑丽珠难为情的一笑,“不瞒您说,被威胁后,我也必须小心行事。我是想,总不能事没查明白,再没了命,那不是白白的将我苑家双手奉上,便宜了这两个狗日的。” 我一听她这样说,就问她,“那你怎么有事是冲你来的想法?” “事有凑巧,就是出车祸的头两天晚上。我们在饭店里偶遇了李迎惜,我对她自然是恨之入骨,可我突然发现刘美丽也对她咬牙切齿!”苑丽珠像似陷入了回忆中。 “于是,我就问刘美丽,‘你认识这个女的?’刘美丽不屑的冷哼一声,对我说了句,‘公妓!’” “公妓?”厍慧重复了一句,淡笑,“还真是贴切!” “可是我再深追下去,刘美丽说什么也不说缘由了。但是我就想,这个李迎惜跟杨阿峥肯定有关系,或者是跟刘美丽有利益冲突,不然刘美丽不可能对她这么不屑。” 苑丽珠看向我,“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刘美丽的样子是恨之入骨的。我看得明白的!” 我沉思了片刻,开口道,“看来,刘美丽说的没错,李迎惜真的是个‘公妓’。我分析,她肯定占了刘美丽的风头。” 迟溪也开口说了一句,“看来真得好好查查这个李迎惜跟杨阿峥的关系。看看她们是不是都跟宋黎有关系!” 我看向苑丽珠问,“李迎惜认不认识你?那天晚上,她有没有看到,你跟刘美丽再一起?” 苑丽珠眯了一下眼,良久,双目炯炯的看向我,“我想她是认识我的,而且,那晚……她应该是看到我们的。我们能看到她,她自然也会看到我们!” 我跟迟溪对视了一下,苑丽珠看出了我们的表情,追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也怀疑,这次事,兴许是奔我来的?” 我很肯定的说,“现在来看……不排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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