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矛盾是只能靠智慧去平衡化解而无法暴力压制的。 “看来你为了今天已经做了很多算计了吧,说说你的条件吧。” 到了这个时候,帝天他们才开始赤裸裸的谈利益。 “相信州牧大人也知道我在成都附近经营许久,下面的许多官员和军队里面都安插了我的人。 如果州牧大人可以许给我一个郡,我说的是一个郡所有的军政权力。 那么我可以作为交换,把我在蜀郡的所有力量全盘撤出交给大人。” 刘焉沉默不语,蜀郡是益州最重要的一个郡,用蜀郡换其他一个郡倒是一个不亏的选择。 帝天看刘焉没有直接反对,知道他心中动了念头。 于是趁热打铁说:“这蜀郡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完全掌握在了手中的。 假如是我凭空消失,大人可能也要面临与豪族争夺空余的权力。 现在是我可以配合大人一点点把我的人撤出去,把大人指定的人选直接替换我当初的那些官员。 这样可以让地方豪族难以插手进去,这样就可以实现彻底的控制蜀郡了。” 这时候刘焉才终于被打动:“你想要哪个郡?” 帝天脸上露出微笑:“汉中郡或者巴郡。” 刘焉稍微皱了下眉,如果说蜀郡是益州最重要的一个郡,那么按照重要性排二、三名的就是汉中郡和巴郡了。 至于说这两个郡哪个更重要反而不好说。 刘焉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真的要做这个交易的话,他更倾向于把汉中郡给他。 这些年大汉的局势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中原已经有了战乱的迹象,到时候益州荆州等南方诸州就成了最佳的避祸之所。 而巴郡就紧握着前往荆州的通道,相对更加重要。 汉中向西可以通往凉州、向北可以直通关中、向东可以进入南阳,地理位置也一样的优越。 但是同样的如果那些地方的势力有意要进入益州,汉中也会是第一站。 如此想来,让帝天在这里给他看益州的北大门,似乎也挺好。 在刘焉的眼中帝天是有野心的,多半不会甘心于就局限在益州一地,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就会北上占领长安,然后再进一步谋夺中原。 刘焉心中其实已经同意了帝天的说法,但是表面上他还要故作矜持。 “你的这个提议不太好办啊,郡太守的位置只有朝廷才能册封,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啊。” 帝天知道这是刘焉要讨价还价的说辞,于是他马上说到:“这样啊,如果难办那就算了,你就当我没有来过。 其实蜀郡也挺好,我曾经听黄巾军说过,当初张角曾经看过风水说蜀郡有天子气。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成都吧,这里也挺好。” 刘焉听到这里马上就坐不住了,他当初其实就是向陛下提出想要到交州去避祸。 只是在经过荆州的时候,有人告诉他益州有天子气,他这才决定让朝廷改封他为益州牧。 现在帝天说张角也看过风水,更加让他对这件事情坚信不疑。 如此他也不再故作矜持,果断的与帝天说道:“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 但是一切事情都必须等到豪族和郤俭的事情了结之后再说。” 帝天看刘焉终于答应了他的条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刘焉同意做这个交易那他就是稳赚不赔的。 他把蜀郡这边的势力撤出去也是针对的朝廷的县镇,他们轩辕城本身的领地还是他们的。 因此他并没有真正的撤出蜀郡,仅仅是活动重心改变了而已。 等到他有需要的时候,蜀郡这边的力量随时可以调动起来。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刘焉和帝天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把豪族和郤俭以及打个两败俱伤。 益州本身的军队看上去由帝天和刘焉掌握,但是实际上大部分权力都在郤俭和贾龙的手里。 他们两个商议了一下,各自都要先把军队的将士做一个甄别。 军队里面不是谁都对权力斗争感兴趣的,对于有些从底层出来的军官对本地的豪族也未必有多么喜欢,因此这些人就是以后可以拉拢的。 贾龙那边由刘焉来搞定,郤俭则交给帝天,他们约定在某某天后在某个地方把他们骗过去打生打死。 至于说怎么骗过去就是各凭本事了,要是这点骗人的本事就没有那就不要出来混了。 帝天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走,他回到成都之后就找到了郤俭。 “刺史大人,我刚才得到了一个机密消息,说刘焉带领了自己的亲信军队悄悄来到了成都附近,可能是要与蜀郡的豪族接触。” 郤俭马上就紧张了起来,他已经彻底把益州本地的豪族给得罪了,要不是得到了帝天的保护,他可能早就被贾龙给杀了。 当初他在死里逃生之后报复性的把广汉郡的很多豪族都给抓起来杀了,如果现在蜀郡的豪族也开始对他下手了,那他可真就睡不着觉了。 “这可怎么办?” 郤俭慌了神,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了帝天的身上。 如果帝天现在撒手不管,那他可能就只能带着还忠于自己的军队逃出益州了。 “大人莫慌,刘焉潜入蜀郡必然不会带太多的人,我们只要找到他们见面的地点,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对对对,我们这就带兵去打他们。” 帝天看着着急的郤俭,忍不住提醒说:“大人,我还要知道他们在哪里见面呢,不要着急。 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看看蜀郡到底有哪些豪族会与刘焉接触。 他要是不来,我们还没有机会把他们试出来呢。” 郤俭点点头,非常认同这件事。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不,大人需要整训军队,把所有你的铁杆亲信都集中在一起,到时候由他们去作战。” “那你……你不管……不管这件事了吗?” 郤俭本来想说的是不管我了吗,但是又觉得自己毕竟是刺史也不能太掉份儿才硬生生转了话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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