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很多人眼中这连亭侯都不如,是张让在故意恶心林枫。 故而一般都没有人拿这个侯位来称呼林枫。 而何苗主动的用侯位来称呼林枫,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姿态。 林枫把何苗带到一间静室坐下,说道:“此处并无六耳,何将军有何事情但说无妨。” 何苗沉吟了一下,他还是有些摸不准林枫的立场,于是就先问了一句:“不知靖海侯可听说目前洛阳城的传言?” 林枫马上就知道他问的是关于废立太子一事,于是他果断说道:“当今天子龙体欠安,在这种人心不稳的时候,居然还有妄人敢传出这种流言,其心可诛!” 这句话听得何苗心花怒放,他点头说道:“我也是一样看法,传言说现在陛下听信小人谗言,居然有了想要改立二皇子为太子的念头,这是绝对的谣言。” 林枫点点头没有多说话,他已经表示出支持何家兄弟的意思了,但现在还是不知道他们要他做什么。 何苗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也难怪会有这个传言,之前陛下旨说要我大哥带兵去凉州平定羌人叛乱。 我们并非怯战,实在是忧心洛阳的局势不稳。没有马上动身完全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没想到居然在洛阳城内引起了不少流言蜚语,那些人哪里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啊!“ 林枫摇头说道:“哪有什么陛下的旨意,现在陛下身体虚弱难以视事,说不定这所谓的旨意是有人在故意误导陛下也未可知啊。” 何苗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对对对,就是如此,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从中挑唆。” 然而他话锋一转:“可是毕竟这旨意已经下达了,如果我们坚持不离开洛阳,那就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林枫笑道:“这有何难?羌人之乱不过是纤芥之疾,洛阳城才是我大汉的核心所在。 如果说为了平定羌人把大军带走,结果使得洛阳空虚。 到时候一旦洛阳城附近有叛军出现,那岂不是弃陛下的安全之不顾? 大将军留在洛阳,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苗绕了这么一大圈,这才说到了正题。 他对林枫拱了拱手说道:“现在骠骑将军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们手中的兵力,我们想做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 如果靖海侯能够帮助我们达成这个目标,那么将来我们必有重谢。” 至于说他说的目标是什么目标,那自然是让洛阳城附近出现叛军了。 林枫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现在的大汉一共有两大外戚集团,一派是何进与何苗二人为首,是何皇后的兄长。 另一派就是汉灵帝的舅家的董重,如果汉灵帝想要废长立幼,由于刘协没有了母亲,董太后就可以临朝听政了。 到时候董重水涨船高,极有可能替代何进的位置。 因此董重与何进何苗就成了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因为夺嫡这种事情的敏感性,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为了防止何进铤而走险带领大军逼宫,董重时刻都在紧盯着何进的动静。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派兵伪装叛军作乱,只要被逮到证据,那么何家就可以提前宣告出局了。 林枫沉吟了一下,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草根的自己了,他现在的许多军队都已经有了官方的身份。 真要做这件事情的话,要么是从乌桓人那里借兵,要么是把黄巾军降兵拿来使用。 然而这两种情况林枫都不是很满意,乌桓人就不用说了,这相当于是留了一个把柄在他们手里。 而黄巾军降兵纪律参差不齐,林枫担心他们戏没有演好还把事情给泄露出去,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到底用哪支军队来做这件事情还需要费一些思量,然而林枫的沉默在何苗看来却以为是要讨价还价。 于是说道:“靖海侯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一切都好说。” 林枫眼睛一亮,他其实并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但是既然何苗说了出来,他不顺杆爬提点要求反而不好。 于是他说到:“我身为西园八校尉目的就是为了巩固洛阳的安全,然而洛阳城最重要的城门却不在我们的手里,这个似乎……” 何苗马上就听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这件事情办妥,四大城门司必然都交给林枫管理。 林枫摇头说道:“我不要四个,我只要管一个北城门即可。” 他可不愿意直接管理整个洛阳城的城门,那样的话他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如果只管一个城门把三个城门扔给别人,如此他既可以在将来的洛阳之变中占据一席之地,一方也不至于被众人针对。 将来董卓占领整个洛阳城之后,皇宫宝库中那么多的珍宝就全部到手里了。 届时林枫平用一个城门为代价找董卓交换一些宝物,想来也不会多么困难。 何苗对林枫的想法不甚了解,但是也是一口答应了他。 林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何苗放心离开即可,这件事情包在自己身上。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决定不使用乌桓人和黄巾军降兵,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鲜卑人的身上。 近期槿木卓整合鲜卑人的行动相当顺利,有许多鲜卑人部落都在与辽东郡的合作中尝到了甜头,纷纷表示出进一步合作的意图。 这个时候林枫让槿木卓从中挑选千把人出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再加上这些鲜卑人在洛阳城内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林枫不用担心消息走漏的风险,安全性直接拉满。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想要在洛阳城内造出有叛军的声势,人数太少是不行的,必须还要一些其他手段作为补充。 他稍一思索就想到了当初他的一个计划,马上就有了主意。 接下来他派了一个战士传送回辽东郡,把不知道在哪里的槿木卓给找来。 自从林枫有了官方身份之后,一直都没有给槿木卓封官,目的就是将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更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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