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烈开始琢磨起来,又问道:“这个王魁家庭情况你了解吗?” 孙大石心中暗笑,檀烈问的话每一个都被提前猜到了,于是就按照王魁的指示回答。 “没听说过他的老婆孩子,只有一个侄子跟在身边。” 这下子檀烈再无怀疑,这个人果然就是辽东王家的余孽。 他有心要把王魁抓起来询问自己儿子的下落,但是看样子孙大石并不知道这个属下的来历,不能就这么生硬的要人。 他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个事情点破。 接下来的酒席中两个人各怀心思,话也少了许多,没过多长时间檀烈就拱手离开了。 檀烈离开后孙大石把席间的情况说了一下,王魁点头笑道:“这下子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带着大军回去了,他无论如何也会在这里盯着我才是。” 不过为了防止檀烈铤而走险,王魁下令所有将士们把营寨修的坚固一些,随时警戒所有外敌。 在王魁的暗示下,辽东郡的军队也被当成隐隐的外敌来看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乌桓人的探子活动依旧非常频繁,但是一直没有进攻的迹象。 辽东郡有些将领就提出要带兵返回,毕竟辽东郡虽然有水源有平原土地,粮食收成并不比内地要低。 但是望平县这里在草原边界,使用的粮草还必须从定襄城给运过来,消耗着实不低。 但是檀烈基于个人的心思,坚持要在这里继续守着,而且这些天他一直找孙大石,建议让两军共同演练配合作战,以备将来的需要。 孙大石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也象征性的安排了几次,但都没让王魁露面。 只是让其他的士兵们时不时就提一下王参谋如何如何,让檀烈一直惦记着这个名字。 王魁在望平县这边行动,王岳到了定襄城之后也没闲着,到那些部属的家乡寻找踪迹。 经过耐心的搜寻,他还真发现了一些幸存下来的人。 他们只能隐姓埋名艰难的生活着,心中无时无刻不怀着对公孙度和檀烈的仇恨。 在被王岳找到之后他们又惊又喜,得知王家还有最后的这一支存在之后,他们纷纷表示愿意跟随王家报仇。 有了这些人的配合,王岳的行动就简单多了。 这些人为了生活都有一些假身份,偶尔混入定襄城难度也不大。 再加上公孙度针对的主要目标是王家而并非这些附属,因此他们混入城中并没有引起注意。 这些附属加上王岳带来的骑兵将近将近百人,他们进入定襄城后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等待着约定的时间到来。 马腾在清水镇等到后续军队到齐之后,一刻也没有耽搁就沿着辽河向定襄城进发。 这一次他们可以调动的兵力很大程度上要受到水军运输能力的制约,因此他们可以调动的军力并不多。 为了这一次的活动,林枫甚至把从冀州运送百姓的大型船只都抽调了过来。 这一次的士兵的数量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除了马腾的西凉铁骑和铁鹰锐士,其余的也都是领地中战斗已久的四阶老兵。 马腾带着军队日夜兼程到达了定襄城区域,在距离县城稍远的一处地方下船,稍作筹划之后开始向定襄城北部发起了进攻。 马腾把西凉铁骑伪装成乌桓人发起进攻,乌桓人的套路不会进攻坚固的城池,而是派小股军队使用骑射骚扰,抢掠百姓的物资。 马腾一开始只派出了千余人的西凉铁骑,在定襄城北部的村镇中跑来跑去做出很大的阵仗,但是并没有真的对百姓下手。 毕竟林枫要求尽量不要造成人口流失,他们扮成乌桓人已经让百姓非常恐慌了,要是再烧杀抢掠那一定会把百姓吓跑。 当公孙度听说定襄城北部有小股乌桓人出现的时候,心情非常的郁闷,接连大骂檀烈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乌桓人给漏了进来。 骂归骂,定襄城作为辽东郡最大的城市,要真让乌桓人在这里烧杀抢掠一番,造成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他就派部将带领几千骑兵出城与“乌桓人”交战,在他看来这次到来的仅仅是小股部队。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听说哪个村镇遭到了多少损失,都只是看见乌桓人经过而已,可见其数量并不多。 公孙度的这个判断带来的结果可想而知,他派出的这几千骑兵在战斗中被引诱到一个包围圈。 马腾在这里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力量把这几千人全部歼灭。 辽东郡的主力都在望平,定襄城的兵力本就有些空虚,现在损失了这几千骑兵让他们的机动力量大幅减少。 接下来马腾就带着西凉铁骑开始进攻定襄城。 说是攻城,但是也仅仅是在城外向城头上射击而已,并没有真的摆出云梯冲车这样的器械。 这么做是因为马腾判断公孙度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很可能还以为他们是乌桓人。 只不过是由小股乌桓人变成大股乌桓人罢了。 他没有拿出所有的力量,就是想试试还能不能用同样的套路再忽悠公孙度一次。 如果拿出了攻城器械,那就是想装都装不像了。 接连几天下来,两边就是在城墙上下稀稀拉拉的射箭而已。 由于公孙度之前的骑兵全军覆没,让他现在非常的谨慎。 哪怕他判断敌人的数量并不多,看样子也没有多少辎重,也不敢轻易打出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边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打不进去,一个不出来。 在第五天的夜里,城头的守军突然发现远处“乌桓人”的营寨中有大量的火光,看上去似乎是有战斗发生。 守军马上把事情报告给公孙度。 这些天公孙度心中不安稳,这个时间还没有睡觉。 他得到信息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城墙上,看着远方的情景。 “这……难道是檀烈带着军队回来支援了吗?” 他面露喜色,心想檀烈果然靠谱了一回。 这些天他没有打出去其实也是在等待前线的主力得到消息后回援,只要有少数军队回来就能够和城内守军两面夹击破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03/687585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