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有一部分人也开始冲向海边的舰船,要去准备要夺取战舰的控制权。 战舰上的水军有些警醒,看到了敌军靠近之后就准备带着战舰离开。 这个时候也无所谓保密了,于是争夺战舰的黄巾军开始大喊了起来。 “敌人的战舰要跑,快拦住!” “别让他们砍断缆绳!” “人手不够,再来一些人!”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海边的这这些舰船大都是用绳索绑在岸边的木桩上的,船上的水手数量不足,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把船开走。 卜天一直在岛外观察里面的情况,他内心深处也一直非常戒备,担心会遭到埋伏。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尤其是看到岛上各处都有大量敌人被斩杀的时候他才确定这并不会是一个诱饵。 因为不会有谁真的用这么多士兵的性命来做诱饵。 眼看敌人的水军要逃跑了,他才最终下定决心。 让身边的所有人全部冲到岛上,以数量的优势强行登船抢夺战舰。 而他自己也带领军队进了岛,在岛屿和陆地联通的通道处布防,防止敌人的援军赶到杀进来。 在卜天那边开始动手之后,丁振和王岳也听到了打杀声。 丁振略微有些不安的问:“这一次不会真的拱手送给卜天一次大功吧?那我们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王岳摇头笑道:“你还信不过我吗?这里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敌人的水军有独特的传讯技巧。 战斗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到十里外的一处军营里,敌人的援军马上就要赶到。 我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好打援军一个措手不及。” 丁振看王岳说的非常确定,心中也安定下来。 王岳他们带领这些骑兵到旁边的一处小山坡上稍微停止了下来。 小山坡中有一些小屋子,据王岳所说这里是附近的猎户在晚上狩猎的时候临时歇息用的。 这个时候既然也没有敌人出现,王岳就建议丁振和他一起去那些房屋里休息一下。 丁振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来到一处小屋门前推开房门,屋子里黑咚咚的。 丁振刚踏入屋子,迎接他的却是一柄锋利的利刃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 还不由他反应,利刃拔出之后又挥出了第二刀,把他的喉咙一下割破。 丁振捂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瞪得老大,最终倒在了地上。 这个变故震惊了身边的所有人,丁振和王岳并非独自前来,身边还有一些他们的亲信卫兵。 王岳突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说道:“卜飞,你是卜飞,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还敢对丁统领下手!” 刺客从屋里冲了出来,嘿嘿一笑说到:“可惜没有连你也一块杀掉,你们居然敢不听号令,还想妄图与我大哥争功,不杀你杀谁?” 王岳大怒,带着身边的护卫上前围攻卜飞,然而卜飞却并不与他们战斗,而是快速的脱离了包围向山下逃去。 卜飞的速度非常之快,其脚下的装备似乎是可以瞬间跳跃到几米外,几下就脱离了众人的攻击范围。 而且与他们的距离也越拉越远,眼看就再也追不上了。 尽管这里有的是骑兵,但是在这山坡上完全无法发挥出速度的优势,众人只能眼睁睁的让卜飞逃走。 丁振的死让众人乱做一团,不过好在这些骑兵原本就是由王岳在率领,老上司在这里他们还不至于没了主心骨。 所有人都围在王岳身边,想要知道这个卜飞到底是谁。 王岳一脸的颓然,叹气说道:“卜飞……唉,卜飞就是卜天的亲弟弟。 他之前一直没有在兖州这里,而是去了巨鹿跟着大贤良师学习。biqubao.com 原本我以为他会在冀州参与围攻邺城的战斗,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回到了这里,还突然要对我们下手。” 大贤良师就是张角这个名字让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丁振的几个亲信最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王统领,你说卜飞的这次行动是不是得到了渠帅的授意?” 王岳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卜天只不过是渠帅的一个老乡,两个人并没有特殊的亲缘关系,渠帅不可能为他做这种事。 而且现在正是大战之际,渠帅也不会做出这种临阵换将的决定。” 丁振的手下悠悠的说:“可是渠帅却有可能把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他不会惩罚卜天的,对吗?” 王岳沉默不语,显然他对卜己大义灭亲并不抱任何幻想。 好久才说道:“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卜飞是受到了卜天的指使。 而卜飞是大贤良师的弟子,渠帅也没有资格处决他,只能把他的罪状汇报汇报给大贤良师来定夺。” “碰!” 丁振的情信恨恨的锤了一下树干:“难道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吗?无法为统领报仇了吗?” 王岳犹豫了一下,说到:“其实还是有办法的,我们现在马上返回濮阳城,集体控诉卜天的罪状,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到时候渠帅在我们的胁迫之下,有可能会处分卜天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卜飞呢?” “我说过了,卜飞是大贤良师的弟子,想要报仇除非我们把他抓到直接杀掉,否则渠帅是不可能下令动手的。” “好,那我们就把这片天给捅破,看他到底怎么卜天?” 于是就这样众人都围绕在王岳身边,快速的撤离了这片战场,向濮阳的方向前进。 在王岳的建议下众人先到范县,在那里与他在范县的属下一并返回濮阳。 由于丁振已死,丁振的亲信都只能指望王岳为他们讨一个公道,因此王岳说什么就是什么。 实际上他们也并非对丁振那么忠诚,一定要为他报仇。 而是眼下的这个趋势让他们感觉到,如果丁振都被刺客给暗杀了,那么他们这些原本丁振的亲信能有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 所以现在他们只能打着为丁振报仇的旗号,团结在王岳的身边,才能求得一丝活路。 对于王岳来说,这也是他给以前这些老部下一条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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