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的黄巾军主力在濮阳吗?怎么突然要来这里了?又不是濮阳已经被攻下了。 他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不会吧? 不会这么乌鸦嘴吧? 我一来濮阳就被拿下了吗? 如果这样的话,他将要面对的可就是兖州黄巾军的主力了。 林枫马上坐不住了,他决定不能被动的等待,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吴县令,我现在想见孙都尉一面,不知道是否可以替我引荐一下?” “这个好说,宴会后……” “就现在,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孙都尉,请务必帮我传达一下。” 吴县令皱了下眉头,不明白林枫为啥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这个……我试试吧,这些天孙都尉一直都跟王县丞在一起,商讨……” “谁?王县丞?” 这就有些难办了,这样的话强行叫走孙都尉只会引起王度的疑心,甚至会逼的他提前发动。 这个时候,林枫只能转变话题问道:“吴县令可听说东阿县内有一人名叫程立?” 吴县令摇了摇头,林枫一时气结,怎么这姓吴的问啥啥不知,干啥啥不会。 一旁的文书居然接过了话头:“枫火太守说的可是程仲德?” 林枫大喜,连忙点头说道:“正是此人,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下?” 他没有直接问程昱家在哪里就前去拜访,因为如果就这么贸然上门,根据系统的限制多半会让他空跑一趟。 但是如果是吴县令领着他过去,那么多半就能见着真人。 林枫感觉东阿县城的水太深,有些把握不住局势,就想见一见程昱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吴县令本来就有求于林枫,再加上林枫的官职各方面都比他要高。 因此也没有什么推辞,就让属官带路他们去程昱家去了。 程昱家住在东阿县东侧的一处别致的小院中,属吏报上吴县令的名号之后就顺利的进入了院内。 林枫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这应该就是程昱了。 程昱是141年生人,到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了,算是成名不怕晚的典型代表了。 程昱已经得到了家丁通报,看见吴县领等人也起身抱拳说道:“在下见过吴县令,不知道各位莅临寒舍,有何指教?” 吴县令也不知道林枫找他是要干什么,于是就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枫的身份。 “这位是我大汉朝廷册封的护丁零校尉、荡寇将军、临渝县令。 曾经在西羌叛乱中居功甚伟协助平定西羌之乱,也曾经设计击杀乌桓大酋长丘力居。 现在黄巾军肆虐,他是第一个平定一县的,现在被封为了辽西郡太守。” 林枫:…… 程昱对枫火这个名字也略有了解,事实上只要是对天下事有些关心的原住民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毕竟前段时间先是硬刚宦官,又是闹出了一出打压豪族的戏码,后来又成为了全国第一个平定本县黄巾军被封为将军的人。 这想让人们不关注也难。 程昱拱手说道:“在下东阿人程立,不知枫火将军来找在下是有什么事情?” 实际上他对林枫的称呼是将军,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林枫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黄巾军而来的了。 林枫拿出了刘备三顾茅庐的姿态,拱手对程昱说道:“东阿县城危在旦夕,在下已经一筹莫展,为此特来向先生请教。” 程昱还没有说话,吴县令先忍不住了。 “东阿县城怎么危在旦夕了?枫火将军可是有什么发现吗?你可千万不能瞒我啊!” 林枫淡淡的说道:“现在还没有危在旦夕,但是如果吴县令你再耽误我一会儿,可能真的就要危在旦夕了。” 程昱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指向一侧说道:“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进屋详谈吧。“” 众人进入房间之后,林枫直接就把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当然当着吴县令的面,他并没有直接说王度就是黄巾军的人,而是用一种可能性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程昱看一直在观察林枫的表情,知道他既然点名怀疑王度,那想来是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于是就说到:“这件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首先是枫火将军需要与你的属下取得联系。 让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一旦事态紧急,手中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维持主动。” “其次要尽量避免孙都尉等人被杀。” 林枫叹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如何既不打草惊蛇又能够解救他们于危险之中,这件事情让我一筹莫展啊。” 程昱向吴县令说道:“这件事情就要拜托吴县令了。” 吴县令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脸说:“我?” “是的,其实也简单。县令你只需要派一名属官去通知孙都尉,就说明天下午将会有一大批粮草军械被运送到城内需要他去接收即可。 但是千万要注意一点,那就是这件事情一定要让王县丞听到,如此或许可保孙都尉等人活过今晚。” 林枫马上明白了程昱这一计策的妙处,既然有一批粮草军械等重要军资运过来,那么他们发动的时间就可以稍晚一天。 反正现在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已经受到怀疑了,如果提前动手反而会白白损失这些东西。 只要兖州的黄巾军不是军粮多的完全吃不完,那么就一定不会无视这个诱惑。 程昱继续说道:“这些都是计谋,但是真正想要成功解除东阿的威胁还需要武力。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王县丞安插到城内各处的黄巾军都给找出来除掉。 能否拿到这一份名单就非常关键了。” 林枫沉吟了一下,他倒是可以找王岳打听这些消息。 但是一来王岳主要负责的是骑兵,未必会知道这些。 二来林枫不清楚王岳具体在哪里,如果明天就要发动,这个时间甚至都不够与他取得联系。 好在吴县令终于有用了一次。 “城门守将那里会有记录,王县丞从村镇调入城内的那些人都是从北门进入的,自从黄巾军作乱以来所有人进入城内都是要记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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