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战马上山的道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这么多壕沟拦路就更加难走了。 这种情况正是马车中的战士们发挥的最佳场所,漫天的箭矢如大雨一样泼了下来。 林枫在这里一共有一千多辆马车,这些马车首尾相连以侧面面对山道。 每个马车侧面的窗户可以装三架弓弩,也就是说最多可有三千人同时进行射击。 而且马车中还有人专门负责装填弩箭,因此他们的发射效率非常高。 从双方开始接触不到十几分钟,叛军已经损失了上千人。 “不要贸然向山上冲,来一些人向山上射箭压制他们的弓箭手!” 说话者正是驻扎上邽的北宫伯玉,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不对,果断做出了自以为正确的决定。 叛军的主要组成部分是羌人,射箭本就是他们的基本功。 因此在北宫伯玉下令之后,他们很快也射出了大量的箭矢。 叛军看不到山上的情景,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来进行攻击。 他们听到了噔噔噔的声音,判断这可能是伏击者的盾牌传来的声音。 于是他们坚信自己没有找错目标,再一次加大了反击的力度。 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射击,山上射来的箭矢却丝毫不见减弱,仍然保持着原本稳定的节奏。 时间不断过去,叛军每次试图攻上山的举动都被打了回来。 他们的损失也很快积累到了几千人。 在叛军的眼中,眼前黑漆漆的山坡变成的阴森恐怖,就像是有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在吞噬他们的生命。 北宫伯玉渐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按理说他们也进行了强有力的反击。 伏击者中也也应该有一些人中箭传出惨叫声,然而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北宫伯玉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于是就果断下令停止攻击。 “所有人都撤回来!搞清楚情况再说!” 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适合继续进军了。 因为敌人伏击的区域并不是一个冲锋就能过去的短短山道,而是足足有几里宽。 如果无法对阻击的敌军以足够的压制,那么他们冲过去的士兵都会变成活靶子。 过去多少就会损失多少,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穿过几里地的箭阵。 最关键的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敌人的情况。 为了夜间行军他们所有人都带着火把,更是把所有人暴露在了光亮之中。 相反敌军的阵地却是一片黑漆漆的样子,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尽管麦积山谷的军情十万火急,他也只能选择等到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 北宫伯玉由于夜太黑的原因选择休战,而远在山海谷的晓风残月,反而基于同样的原因选择了进军。 此时正是夜半三更,逐鹿镇的守军大部分都休息了,只有少量的士兵被安排守夜。 铁血镇的玩家悄悄的靠近逐鹿镇,在距离城墙约千米都停止了前进。 逐鹿镇的城墙上燃烧着无数的火把,熊熊的火焰把城门前几百米的位置都照得如同白昼。 在出战前等待的时间里,晓风残月早已把最精锐的部队集结起来,作为第一波攻城的主力。 三级城镇的城墙不算太高,他们制作的简易攻城梯就可以达到城头下不远的位置。 随着晓风残月一声令下,铁血镇的玩家快速的向城墙冲了过去。 逐鹿镇的城墙上,一个守军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赶他身上的疲惫。 突然他的余光看到城门前方有许多黑影在向城墙迅速靠近。 他瞬间打了一个机灵,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咚!咚!咚咚咚!” 守军连忙敲响擂鼓,警告其他战友有敌人攻城。 好在其他休息的战士也都是在城墙上和衣而睡,再被擂鼓声吵醒以后,马上就开始投入战斗了。 一些守军由于白天实在太累,到现在还在睡梦中没有反应过来。 这会儿还一脸懵懂的问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好在有人脑子清醒,大声喊着:“你就拿着弓箭往下射就完事儿了,别管那么多了!” 然而这样临时组织起来的射击火力对于防御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晓风残月集结起来参与第一波攻城的玩家身上都有质量不错的防具。 只要不被命中要害部位,就算是身中数箭也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威胁。 而只会根据攻击和防御值的机制来扣除生命值。 如此以来,这些人一直到来到城墙下都没有损失多少人。 这些人的动作非常快,马上就把梯子搭在城墙上,沿着攻城梯向上进发。 逐鹿镇的防守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瞬间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出现在城头上的除了这些士兵外还有孙旺, 这一天孙旺的心中极不踏实,林枫不在山海谷,领地军方的负责人王魁又去了前线指挥战斗。 偌大的山海谷内让他一个文官坐镇大局,实在有些压力山大。 故而这一个晚上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完全就没有睡着,就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在听到擂鼓声后,他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马上就来到了城头上。 “通知全城所有成年男子都到城墙上集合!” 昨晚王魁离开后,孙旺思考了好久,犹豫再三后还是向全城居民做了通报。 他要求全城所有人晚上都不要脱衣睡觉,要做好准备抵御外来的敌人。 像这种全城动员,一般只有在领地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领主才会选择这么做。 因为领主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就会对领地的民心造成极大的打击,让居民们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但是孙旺想的很明白,领地的民心无论怎么下跌,只要敌人被打退了总会慢慢恢复的。 但是如果领地被攻陷了,那就一切都没用了。 事实证明孙旺的决定是对的,仅仅凭借逐鹿镇内大约两千人的守军,是不足以抵挡几万名铁血镇的玩家的。 即使加上河东岸没有被王魁调走的一个营的步兵,人数也远远不足。 但要是论总人口的话,逐鹿镇内可是有几万名居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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