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收到关北镇被攻击信息的那一段时间,林枫一度非常焦虑,不知道前线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也不知道敌人是谁、规模有多大,会不会下一刻就传来逐鹿镇被进攻甚至领地石碑被击碎的消息。 但是他等了好久也没有再收到任何动静,林枫的情绪也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自然不知道山海谷中发生的那些弯弯绕,只能猜测是不是晓风残月的那个传送卷轴根本就不能进入谷内。 如果这样的话他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忧虑,凭借铁血镇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攻破山海谷的防御。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思考,因为进攻麦积山谷的战斗已经打响了,上邽的援军随时可能到来。 他还要趁这个时候再检查一下狙击阵地的布置,可别本来是计划阻击别人,最后被人直接冲了。 麦积山谷作为叛军手里掌控的最重要的军需物资仓库,这里的守军都极其警觉。 平日里除非有大量的军粮需要运出,他们只会开一道侧门以供出入。 在槿木卓带领的骑兵先头部队距离麦积山谷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出于安全考虑,不管来的人是谁他们第一时间关闭城门。 然而好巧不巧,此时的城门里正有一个运粮车队在通过,上面拉的都是满满的粮食。 这个车队似乎有一辆马车的轮子出了问题,几个车夫正趴在地上修理。 叛军守军马上就着急了。 “你们这些人干嘛呢!赶快把路让开,我们要关城门了!” “诶!说你们呢听见没有,快点把车子挪开!” 然而不管叛军守军怎么说,这些车夫就是以马上就能修好为由继续停留在原地。 “你……你特么我斩了你!” 叛军守军听着槿木卓他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也有些着急了。 于是他们都围了上来,拔出刀剑威胁他们马上把车挪开。 不料这些车夫不但丝毫不惧,反而从运粮车中抽出兵刃,反而向他们进攻了起来。 很明显,假扮成运粮车队的这些人正是陈轩他们。 陈轩从林枫占领西县之后,就被林枫派到了上邽。 他在上邽的潜伏期间敏锐地发现了每天都有运粮车队规律的往返于县城和某个山谷之间。 于是他沿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顺藤摸瓜发现了麦积山谷。 麦积山谷的规模和警备森严成都,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找到了大鱼。 于是他在摸清楚运粮车队的路线和时间之后,悄悄的带人跟上他们。 突然动手把这些人都给拿下,从他们嘴里逼问出了麦积山谷的秘密,还有他们车队与麦积山谷出入的细节。 再把这些人关起来之后,他们就摇身一变顶替了这群人。 由于做了细致的准备,从马匹服装到马车的细节都与都与之前别无二致,叛军并没有意识到整个车队其实都换人了。 而陈轩等人的突然反水打了叛军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原本拿出刀剑也只是计划吓唬他们一下,并没有真的要动手。 但是陈轩他们可不会留手,有心算无心之下把守军砍翻了一大片。 远一点的守军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大叫向其他同伴示警,同时招呼援兵过来。 陈轩他们可不管这些,他们快速的从侧门转移到正门那里,把守门人杀掉之后打开了大门。 麦积山谷作为大汉进入凉州最重要的一个军用物资基地,其防御的级别也非常高。 山谷入口处修建的关卡比起山海谷的南北关卡丝毫不弱,甚至在许多地方还做了加固处理。 陈轩他们的行动惊动了关卡上方的守军,守军们听到下方的呼喊声后,也纷纷来到女墙边准备向下射击。 然而陈轩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弓箭射击的死角,关卡上方的守军想要威胁到他们非常困难。 而此时槿木卓带领的骑兵正在快速的逼近,城墙上的守军也陷入了两难。 关卡前方和下方大门都需要支援,他们也只能每个人根据自己的位置胡乱的射击着。 然而槿木卓的骑兵却不会给你任何思考的时间,守军稀稀拉拉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拦他们的前进。 守军还在犹豫的时候,槿木卓他们已经冲到了关卡下方,从洞开的大门直穿进去。 “陈将军,干得漂亮!” 槿木卓对陈轩挑起了大拇指,而陈轩看到槿木卓他们到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麦积山谷的地形非常险峻,防御的设施也极其完善。 如果不是陈轩成功混入然后提前打开了城门,他们硬攻的话,那就不知道会折损多少士兵了。 甚至更可能的是,折损再多的士兵也未必能攻得下来。 到时候说不定林枫就只能放弃这一次作战机会了。 槿木卓带领军队进入不代表就拿下了麦积山谷,守军的反扑已经到来了,接下来进行的就是激烈的贴身战。 能被韩遂安排防守麦积山谷的士兵都是叛军最精锐、最值得信任的士兵。 而他们也深知这些粮食的重要性,因此面对槿木卓带领的亲卫队营也是寸步不让。 大战一开始马上就打成了混战,每个士兵都在为每一寸土地反复的争夺着。 槿木卓带领的是林枫的亲卫队营,这些士兵装备最好、等级最高,战斗力毋庸置疑。 而叛军的数量更多对地形也更熟悉,因此双方倒是打成了一个平手。 一时间形成了拉锯状态,谁也无法奈何另一方。 然而槿木卓还有后军,随着马腾带领骑兵大队的到来,战争的天平也彻底得到了逆转。 马腾自带的「威震西羌」特性是游牧民族的天然克星。 叛军跟马腾一接触士气马上跌落了两成,而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叛军的损失不断增加士气也在持续的跌落中。 等到叛军的损失超过1/3的时候,他们的士气已经不足之前的一半了。 在马腾西凉铁骑的冲击下,叛军彻底溃不成军,难以组织有效的抵抗了。 事实上叛军在这个时候才溃散,已经是出乎了马腾的意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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