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斐摇头说道:“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赶在朝廷的军队到来之前把事情办完,否则就会非常被动了。” “要不然,我们装扮成给他们运送粮食的人?把大门给骗开后,只要坚守住一段时间,后续的大军跟上就可以一拥而入了。” 项斐眼睛一亮:“这个计策可以,我们就这么来。” 傍晚时分,在红杉村外的一处坞堡那里,防守的士兵正在打着哈欠,等待着晚饭后其他人过来换班。 这时有百余人带着许多粮食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还来送粮食?” 运粮队中带头的那个人说:“几位军爷,这是程都尉让我们来运送粮食的,要不你让我们进去?” 守军回身往城墙里面指了指:“我们这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你看看我们这里哪里还放得下啊。” 此时整个城墙内部的确到处都堆满了粮食,想来是坞堡里面已经存放不下了。 带头的那个人面露难色,说道:“军爷,可是我们也是听命办事,你总得让我们能交差啊。要不这样,你先让我们进去,我亲自给里面能做主的人问问?” 守军也懒得搭理,身子往一边挪了挪,让开了大门的位置。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领头的人连忙让后面的人推着车往里面走。 守军见状问道:“你不是去里面找人问问吗?怎么车子就往里面进了啊!给我出来!” 这些人也不听,只是加速的往城门里面走。 这几个守军不干了,开始挡在城门口,不让后面的车队继续进入。 这些运粮人对视一眼,然后突然掀开车子上外层的粮草取出下面的武器,几刀下去就把这几个守军给砍翻在地。 既然已经暴露了,这些伪装成运粮人的项家军队也不装了。biqubao.com “我们杀进去,占领坞堡的大门。你们几个放出信号,告诉后军我们已经得手了。” 他们近百人突然冲入坞堡的大门中,把门口的守军杀死之后,也不往里面深入,而是牢牢地守住门口。 项斐在后方收到信号之后,也是精神一振,马上下令全军出击占领整个坞堡。 由于前军那百余人没有装备任何盔甲,因此项斐担心他们不能坚持太久,他自己率先带领骑兵开始进发了。 然而等到项斐到了坞堡门外的时候,他们的前军仍然都好好地,坞堡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敢出来战斗。 项斐看了一下坞堡里面的建筑结构,其上下有好几层,而且主要都是以砖石建造而成。 层与层之间的通道都十分狭窄,完全不适合大量的军队展开作战。 “真是一块硬骨头啊。”项斐喃喃的说道。 说话间,项家后续的私军也到了这里,这些人彻底控制了城墙内部。 项家的其他将领看到这个坞堡内部的结构,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硬打吧,不管这里面多难打,我们也都要一点点可啃下来!” 这个环境适合步兵战斗,于是项家的步兵大量的进入了坞堡,开始与守军进行战斗着。 不过随着战斗的慢慢进行,项斐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这里面的战斗也未免有点太顺利了,守军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像样的防守,很多房间内根本就没有人在。 项斐还在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呼“着火了!谁放的火?” “兄弟们快灭火啊!” 项斐马上冲出坞堡的大门,此时整个外面已经彻底成了一片火海。 上当了! 这是项斐的第一个反应。 坞堡内部孱弱的防守力量、城墙内大量堆积的粮草、轻易就能拿下的城墙,这几件事加在一起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他们已经陷入了一场阴谋当中。 项斐没有时间判断到底是谁布下的这个局,但是很明显如果他不能冲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家族的人,那就很可能是灭族的节奏。 于是他马上翻身上马,带着身边的亲信向城门口冲了过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城门外已经被大量的碎石给拦住了去路。 这些碎石虽然不足以阻拦人们步行通过,但是马匹很显然是无法通行了。 项斐只得下马冲出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阵猛烈地箭雨。 一个身着全甲的武将站在最前方,此人手持长矛,对着项斐说:“在下临榆县都尉程俊,敢问阁下姓名?” 项斐惨笑一声:“果然是你们在搞阴谋,要对付我们项家。既然如此还何必假惺惺的问我?” 程俊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你准备好迎接灭亡了吗?” 项斐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双腿发力准备做些什么。 然而有两道箭矢从程俊的身后射出,一左一右正中项斐的双腿。 项斐双腿中箭后移动速度大减,被紧接着的乱箭射成了刺猬。 前面射箭之人正是林枫和槿木卓,这一切计谋的总策划就是林枫,而程俊则是具体的执行者。 原本项家的军队进入坞堡的时候他们就可以离开了,但是林枫还是担心项斐这个白银级的武将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在项斐似乎想干什么的时候他们直接射出箭矢,不管项斐还有什么后招就都不重要了。 林枫来到阵前,看着前方火海中的项家私军,忍不住叹道:“谁能想到,一个原本是为了抵御外部敌人的堡垒居然成了把人困住的武器。” 程俊这一次打出了惊人的战绩,对林枫这个策划者也非常钦佩:“还是你计划的好,那就自然能把一切条件都为我们所用。这种坞堡放在别人手里,那还真就是边塞随处可见的堡垒了。” 两个人随口说着,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在坞堡内部作为诱饵的那些士兵。 眼看项家的军队回天乏术,林枫也就不再继续待在这里了,项家的庄园可是一块最美味的肥肉等待着他去吃呢。 程俊跟林枫合作愉快,于是就笑着说:“那就祝你接下来大获丰收吧,哈哈!” 林枫和槿木卓传送到了项河镇,跟早已经闲的有些发慌的王岳汇合后,就向项家的庄园进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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