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刺_第158章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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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行李箱上楼,白晚舟用钥匙拧开宿舍的门锁,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令她整个人蓦地放松。
  松懈下来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困倦。
  换好睡衣,白晚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不到一分钟呼吸逐渐平稳、酣甜……
  第二天,白晚舟没等到闹钟响就悠悠地睁开眼睛,迷蒙又呆滞地看着宿舍上铺的木板,微光从窗帘的缝隙泄出来,形成一条耀眼的光带,木板的桐油折射得发亮。
  打了个哈欠,白晚舟这时候才稍稍回神,凑巧手机闹铃也响了起来。
  昨晚上睡了一个好觉,白晚舟洗漱一番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天浓到快遮不住的黑眼圈褪去了一些,精心化了个妆容后她恢复了精神奕奕!
  白晚舟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牛油果绿的简约衬衫,搭配长裙,黑色长发披落着,犹如上好的绸缎般丝滑。
  这套穿搭配上妆容极显优雅知性气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晚舟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一切和往常一样。
  去食堂吃了早饭后,白晚舟进入办公楼,却不期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白经理?”
  白晚舟眼睛一眯,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客套地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
  李俞笑了笑,不过从他的笑容中,白晚舟瞧出了几分勉强,奇怪的是如果在以前两人见面,李俞肯定把白晚舟视作空气,或者用酸不溜丢的语气表达嫉妒和不满,然而今天李俞却笑了笑走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白经理,听说前几天你出差了,还算顺利吗?”
  白晚舟侧过身子定定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在白晚舟沉默的目光中,李俞嘴角挂着的笑容越来越干巴巴……
  他索性以退为进,闷声道:“白经理,我知道你平时看不起我,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但作为普通的同事,我关心一下没问题吧?”
  白晚舟眉梢处的冷漠犹如坚韧的寒冰,就算李俞说得情真意切也没有丝毫动容的迹象。
  反倒是想发出一声冷笑。
  她看不起李俞?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径直走过李俞的身侧,白晚舟没有回话,目不斜视地按下电梯键,被无视的李俞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追了上去,粗声粗气道:“白经理,好歹我也是厂子里的一级工程师,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白晚舟实在想笑,原来不说话就是不把李俞放在眼里?
  电梯门徐徐打开,白晚舟和李俞前后脚进入密闭狭窄的电梯间。m.biqubao.com
  李俞率先打破了僵硬的气氛:“白经理,我明明看到你和潘部长一起出的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白晚舟的目光意味不明,淡然开口道:“李工是厂子里的一级工程师,主要负责原材料实验,怎么也关心起负责采购原材料的潘部长了?据我所知,李工和潘部长私下里没有交情吧?”
  “想不到白经理对我们这种工人还有所了解,我以为白经理你关心的只有领导呢!”李俞阴阳怪气道:“是,我是负责实验,但同时也负责原材料,现在原材料的供应链出现了问题,我于情于理都要过问一句。”
  李俞的回答滴水不漏,不过他休想从白晚舟这儿听到他想要的信息。
  白晚舟挑了一下眉头,手指抚摸过下巴:“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劝李工还是先管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要分散注意力在其他事上。”
  叮—
  恰在此时,电梯门打开,停在了白晚舟想去的楼层。
  白晚舟向前一步,跨出电梯,转过身子,粉嫩的唇瓣张合:“李工,另外我奉劝你一句话,只要你看得起自己,就不会有人轻视你。”
  “是吗?那我真是要谢谢白经理你的指点了!”
  李俞哼了一声,显然把白晚舟的话当作耳边风。
  白晚舟也不强求李俞能听懂这句话,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就是敏感和自卑的混合物,即使有了一定的地位,却还是会因为他人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面临崩溃。
  说到底,还是心智不够成熟和强大。
  面对典型听不进去话的李俞,白晚舟学着封辞行素日里冷漠的样子,脸颊浮现一抹凛冽的霜雪,眸子眯起,犹如蓄势待发的弯刀:“如果李工继续这样下去,等待你的不是指点和教育,而是丢掉的饭碗!”
  李俞的脸色很快变了,一直到电梯门再次关闭,李俞都没有再向白晚舟放出狠话。
  或许是他的肚子里搜刮不出多余的墨水,又或许他怕了……
  但不管因为什么,这一场针锋相对的风波,明面上是白晚舟的胜利。
  白晚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后也没有立刻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而是仔仔细细地回忆李俞说的话……
  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白晚舟若有所思,李俞今天来的目的百分之八十是想套自己的话,李俞肯定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搞不好上一次在自己宿舍里放腐烂臭肉恐吓威胁的人也是他。
  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背后指使李俞做这一切的人是谁?
  封承泽?
  还是……封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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