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多管闲事”的白晚舟和刘博都纷纷愣怔住。 高檀弯唇一笑,踩下油门离去。 刘博略微尴尬地说:“忘了高檀教授是远近闻名的专家医生,深夜来实验中心肯定是取车来的,根本不需要我们送。” 白晚舟良久吐出一口气:“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她太累了,想赶紧在附近找一家酒店好好睡一觉。 刘博摇头:“不行,封总刚刚打电话说医院那边结束了,让我去接他。” 一听到还要和封辞行见面,白晚舟顿时浑身不自在,连忙开口:“那你自己去吧,我打车回去。” 刘博好心提醒:“这个时间都快后半夜了,不好打车的。” 白晚舟就当没听到,下车后站在路边,实验中心本来就位置偏僻,四周除了几根孤单的路灯外一片空旷,她又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结果等了快十分钟也没有显示有车接单。 刘博像是不放心白晚舟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始终在旁边等待。 叹了口气,白晚舟只好收起手机,觉得自己就像无依无靠的浮萍,最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走吧。” 刘博一笑:“舟姐你再睡一会儿,等到了医院接了封总,我肯定把你送回酒店或者基地。” 白晚舟认命地闭上眼睛。 医院门口— 囫囵了一觉的白晚舟勉强恢复了些精神,车子刚刚停下就看见封辞行和王娇彤两人并肩从医院走出来。 明亮的路灯将夜色编织成了一张错落有致的网,为封辞行淡淡地镀上了一层光晕,棱角分明的脸庞寡淡疏离,相反地,王娇彤却一脸喜色,喋喋不休地在说着什么。 白晚舟眯起了眸子,看王娇彤这么雀跃欣喜的样子,估计是这一次的项目被拿下了。 上了车,王娇彤的脸上没有半分疲惫,雀跃地说道:“我的天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次竞标会封总直言直语的说话方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封总气晕了主办方的张总,不过幸好张总及时清醒过来,澄清了误会,并且在一众竞争公司里面选择了我们集团!” 王娇彤毕业工作以来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掩饰不住的兴奋:“张小姐的手术也非常成功,虽然过程惊险刺激,但幸好结果对我们集团有益!” 听到项目拿下的消息,白晚舟也精神一振! 为了这个项目,她也折腾了一天一夜,现在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她自然也同样开心。 白晚舟嘴角上翘,没忍住自夸了一波:“当然,要不是我和刘博的努力,这件事不可能那么轻易解决。” 王娇彤又不是傻子。 就算平时再和白晚舟针锋相对,光是针对今天发生的事,她不得不点了下头:“没错,这一次多亏了舟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次主办方张总之所以会选择和封总合作,大半的原因还是看在白晚舟将高檀教授请过来操刀做手术,救了张小姐一命的缘故。 白晚舟的视线落在后座的封辞行身上,口吻夹杂着戏谑:“是啊,不过就连你都明白的道理,有的人却不明白,非但没有半分感激,还处处阴阳怪气。” 靠在真皮后座小憩的封辞行缓缓睁开了眸子,徐徐开口道:“你离开集团总部这段时间,工作能力没有多大的提升,脸皮却厚了不少。” 白晚舟不卑不亢道:“归根到底还是封总的功劳,调到基地这段日子我痛定思痛,日夜反思,终于学到了封总的一丁点皮毛。” “一点皮毛而已。”封辞行没有被轻易激怒,冷冷地扫了一眼白晚舟:“不过办成了一件小事居然让你得意成这样!” “你!” 白晚舟无声地攥紧了拳头,贝齿狠狠地抵上了嘴唇,自己怎么说也算帮了封辞行一个大忙,结果对方不说一声谢谢就算了,反过来讥讽自己? 开车的刘博见缝插针地打圆场:“算了算了,舟姐渴不渴?喝口水吧?” “不用!”白晚舟深呼吸一口气,将怒火短暂地压下来,只不过仍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先把我送到附近的酒店!我要睡觉!” 换在以前,白晚舟可以为了工作熬夜,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一个孕妇,需要充分的睡眠。 还没等刘博说话,车后座的王娇彤“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美艳的凤眸眯起来,意有所指地开口:“舟姐上岁数了呢,我可没感觉到一点累,为了公司的利益,熬夜算什么?” “是吗?”白晚舟斜了一眼对方,王娇彤趁机大表忠心,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为了封总和集团的利益!我甚至可以不休息!二十四小时都在公司!” 说完,王娇彤还腼腆羞涩地瞥了一眼封辞行。 “行。” 白晚舟转头对一脸冷漠的封辞行说道:“这种人才做秘书太可惜了,封总,我强烈建议让王秘书去当公司的保安,二十四小时执勤,这样就不需要保安轮流换岗,能给公司省一大笔开销。” 车子里骤然安静了一秒钟。 “噗嗤!” 开车的刘博到底没有憋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颤抖,要不是开车必须直视前方,他都能笑出眼泪。 始终疏离淡漠的封辞行也有零点几秒的忍俊不禁,优雅地偏过头去。 只有王娇彤一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眨了眨眼睛,倏地反应过来,双颊变得滚烫:“这怎么行!” 白晚舟波澜不惊地继续说道:“你不是只要能给公司创造价值就能做任何事吗?做保安委屈你了?还是你嘴上一套,实际另一套?” “我……” 王娇彤气得要死! 她是想在封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可不代表她真的想去当保安啊! “舟姐我错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王娇彤生怕白晚舟再说下去,自己弄巧成拙,让封总对自己产生反感,适时软下语气求饶:“等有时间,我亲自请舟姐你吃饭……” “吃饭就算了,暂时没时间。” 白晚舟挑了挑眉头,没有接着针对王娇彤。 本来她被封辞行讽刺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谁让王娇彤偏偏在这个时候刷一波存在感? 只能说王娇彤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白晚舟记得前面就有一家酒店,于是开口道:“前面停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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