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博愣住,蓦地从嘴里吐出还没来得及嚼的面包,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早说!” 他刚才吃了一整个! “你吃之前也没问我。” 白晚舟心情不好,这时候,贪吃的刘博悲惨地成为了她炮轰发泄的对象。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白晚舟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白晚舟紧张地瞳孔骤然紧缩,快速地接通电话 “喂?” 对面是她第一个联系的医疗设备的负责人。 “白秘书,我刚刚知道国内的顶尖脑科专家正好就在本市,他明天要在城南的实验中心召开学术会议,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白晚舟扬起的眉梢带上了喜悦:“谢谢!” 挂断电话,白晚舟和刘博立即出门上车,赶往城南实验中心。 他们到达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夜色已深,实验室大门也紧闭着。 还是白晚舟及时找到了网上的紧急联系方式,才让负责人出来开了门。 几乎在开门的瞬间,白晚舟便和刘博急色匆匆地踏入实验室的大门。 “请问高檀教授在吗?” 白晚舟从记忆里翻出那名脑科专家的名字,期待地看向那位给他们开门的中年负责人女士。 负责人皱了皱眉头,将白晚舟和刘博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态度谨慎地问:“你们找高教授有什么事?” “有急事!” 白晚舟简明扼要地说了需要找教授救人的事,配上那副委婉可怜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刻不容缓。 不过,负责人似乎是见多了突然来找教授救命的病人,一脸正色,语气淡淡地拒绝:“不好意思,现在太晚了,高教授已经休息了,况且,你们没有预约突然过来开口就要高教授去救人,也不符合规定,还是等明天预约了再来吧。” “医生救人难道还要看时间?明天,病人能不能挺到都说不定!” 白晚舟看着似乎油盐不进的负责人,胸口仿佛被一口气憋住,呼不进来吐不出去。 她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可她都到这里了,等着她的又是一条人命,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刘博轻轻靠近白晚舟的身边,为难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白晚舟思索许久,却依然没有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 她看着眼前把事情摊给她的“罪魁祸首”,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你快想个办法。” 刘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我?” 白晚舟冷哼一声:“不然呢?全靠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我……” 刘博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主要责任就是一个传话的,可是封总在电话里也提到过,让他尽量配合白晚舟。 脑科专家的地址是白晚舟辗转多方问到的,现在距离见到对方只差一步,他该怎么帮忙…… 刘博绞尽脑汁地摩挲下巴,喃喃自语:“封总……” 他要不要给封总打一个电话? 他还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就见白晚舟眼角一挑,已经朝着负责人自信满满地走了过去。 “封辞行封总,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让我来的。” 白晚舟在刚才其实听到了刘博的小声低喃,瞬间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封辞行这么好的借口,她不用白不用! 封氏产业遍布各界,甚至投资过不少实验中心,她就不信她堂堂实验中心负责人,没听过他的名字。 果然,在她说出封辞行名字的瞬间,负责人淡然的脸色变了变,眉尾诧异地挑起:“封总?是封总让你们来的?” 白晚舟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 “不信的话,我给他打电话。” 说着,她就举起手机,看起来真要拨出的样子。 负责人看着白晚舟自信坦荡的模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好吧,我可以帮你给高教授打一个电话。” 白晚舟见状,眼睛一亮,立即热情地连着说了好几遍谢谢。 刘博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 看来还是封总的面子好使。 白晚舟注意到负责人是用座机打的内线电话,眯起眼睛。 那位脑科专家现在一定就在实验中心! 她暗自敛了敛眼神,期待地看着负责人。 “好的,高教授。” 只见很快,负责人就挂断了电话,抬起头一脸为难:“不好意思,高教授已经休息了,让你们明天再来。” 白晚舟听言,胸腔里憋着的一股无名火此时此刻又有熊熊燃烧起来的冲动! 这什么破教授!见死不救!枉顾人命! 而刘博不想放弃,对负责人说道:“这么说,高教授就在实验中心?这位漂亮的姐姐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真的有人命关天的事找高教授……” “抱歉。”负责人冷冷地说:“高教授没有同意,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 负责人的这番话怼得刘博无从反驳,她还真是油盐不进! 周遭的空气陷入僵硬的冻结。 刘博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之色不经意间爬了满脸,下意识地看向从刚才开始就默不作声的白晚舟…… 他习惯性地想喊对方“白秘书”,不过马上意识到对方现在不是封总的秘书,于是改了口:“舟姐……” 白晚舟也没想到要见专家一面这么艰难。 她低垂着头,深呼吸一下,再次抬起头时,双眸已经浮上了朦胧又婉约的雾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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