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 潘枫觉得她一个人不安全,正要一起,可话没说出口,白晚舟就开口解释道,“我就是随便走走,散散酒气。” “好吧……” 潘枫喝得有些醉了,这时已经脑子泛起了迷糊,听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何况白晚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没有资格阻止对方去干什么。 最后,他只嘱咐了一句要小心,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就上了出租车。 白晚舟看着出租车离开后,又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南沧山。” “好嘞。” 司机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见惯了半夜开始去攀爬南沧山的游客,路上甚至笑着对白晚舟推介了几处南沧山的风景。 “尤其是日出时候的山顶景象,美得像身处云海……” 听着司机师傅的方言介绍,白晚舟附和地谈了几句。 其实她这一次爬山倒真没想爬到山顶,毕竟肚子里还有宝宝,她只是今天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没有任何困意,恰好在酒局上很是闷,出来后想解解闷,所以心血来潮地想去山脚下看看。 她一边坐车,一边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点开搜索浏览器,手指顿了顿,继而打上了付腾峰的供应商公司名字。 方才席间尹佳琳的话骤然浮现脑海。 她想到了基地里以李俞为首反对自己的员工。m.biqubao.com 他们会不会为了赶走自己而和付腾峰互利互惠,暗中勾结? 还有封润…… 白晚舟紧皱的眉头闪过几丝疑窦的影子,犹如数九天气坠入冰窖,彻骨的寒意又痒又疼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封润乍然回国,紧跟着付腾峰这边的原材料就出现问题。 这两件事的时机是否过于巧合? 白晚舟的眉头越皱越紧。 即使这次出差南沧市的目的达成,接下来的情况,却依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无形之间好似一张天罗地网充满危机地朝自己扑过来…… 沉思间,车子已经到达了南沧山。 夜色沉沉。 天边挂着一轮惨淡的新月,与世隔绝的山风张牙舞爪地扑在人的身上,哪怕白晚舟穿得足够保暖也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叹了口气。 风景确实好,只是……她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还是等白天气温暖和点再来吧。 离开的念头刚刚从脑海中浮现,白晚舟站在原地片刻,发现和自己一样半夜来爬山的人居然不少。 有一看就特别专业的爬山人士,还有甜蜜腻歪在一起的情侣,还有看上去不太熟的男女同事…… 嗯? 白晚舟蹙起眉尖,视线顿住。 那对看起来不太熟的男女同事就站在她几米外的地方,借着一截月色,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搭配讲究,颀长的身型站在聚堆的游客中格外出挑。 他身边的女人长卷发妩媚地披散,上半身是短袖,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短裙,这样的一套穿搭很好地勾勒出身材的曲线弧度,不过也不禁让人怀疑她冷不冷…… “封总,我听说山上有一座寺,许愿特别灵……” 娇滴滴的语气透出一缕熟悉,白晚舟忍不住定睛看过去,愣怔几秒后确定——这两人就是封辞行和王娇彤! 白晚舟嘴角一抽。 搞什么啊…… 自己莫非这阵子真的倒霉?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封辞行这个狗男人…… 她的身子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后退一步,打算趁这两个人没有发现自己赶紧离开。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她精致小巧的鼻尖动了动,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一声,不光封辞行和王娇彤投过来了视线,就连身边的两个爬山大叔都含笑看向她…… 一股无地自容的尴尬萦绕白晚舟,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封辞行漆黑的眼眸。 在清冷的月光下,封辞行的瞳仁好像细细地描摹上了一层浅白色的弧光。 三人面面相觑,王娇彤率先说话打破凝固氛围。 “白晚舟?你怎么在这儿?” 而封辞行环抱双臂,自从白晚舟出现后,他冰冰凉凉的目光就始终落在对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诧异一闪而过,眼中幽邃清冷的弧光仿佛缓慢地转动:“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白经理会出现在这里?” 白晚舟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我来出差。” 白晚舟敛了眉睫,冷冷答道。 她出现在南沧市自然是为了正事,倒是封辞行和王娇彤…… 白晚舟挑了一下眉头,语调扬起:“毕竟我不像封总这么悠闲,刚生了场病就带秘书来爬山,为了讨佳人开心,封总真是煞费苦心。” 这话外藏着的讽刺意味就连王娇彤都听出来了。 她娇媚的脸蛋儿登时狰狞地皱了起来,攥了攥拳头:“你、你说什么呢!” 封辞行却不疾不徐地拦住了王娇彤,瘦削的下巴微抬,喉腔里溢出一声泠泠的笑:“确实没想到这么巧,白经理也在,不如一起?” 白晚舟刚想要拒绝,却见封辞行一个眼刀过来,生生把她的话止住。 她无可奈何,只好悻悻跟在两人后面。 她跟在两个人后面就像一个显眼的大灯泡,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单身狗的光辉! “封总,人家有点冷……” 王娇彤走在前面,基本上抓住一个机会就一个劲儿往封辞行身上靠拢。 这是第几次了? 白晚舟都数不过来。 但她才不在意,随意地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封辞行淡漠的眸子瞥了一眼装作怕冷的王娇彤,漆黑的眉峰一扬,余光不易察觉地扫过身后跟着的白晚舟,沉默地纵容王娇彤拉近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王娇彤见状,面上一喜,眼珠子一转,在登下一步的时候,身子一歪! “诶呀!” 她正想假装摔倒借这个机会扑进封总的怀里。 可是情况发生得太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封辞行却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了一步。 王娇彤的瞳孔骤然缩紧,没有支撑的身子直接狠狠摔在了满是泥土的石阶上,摔了个狗啃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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