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兀自一顿。 半夜出现在封辞行办公室里的陌生女人…… 是何苒提到的新秘书? “呵。” 白晚舟悄无声息地轻笑一声,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语气挟上了丝丝缕缕的嘲讽:“我怎么知道你的新秘书会把药放在哪?你问错人了。” 她咬了咬牙,刚要挂断通话,就听见封辞行身边的新秘书小声说道:“封总,我刚刚看了一眼药箱发现退烧药没有了……” 封辞行听言,刚被白晚舟拒绝的不爽立刻消失。 下一秒,白晚舟只听对面不容置喙的声音传来。 “白晚舟,去给我买退烧药。” “……” 这狗男人是得了不使唤人就会死的病吗? 白晚舟冷冷一笑,讽刺道,“你身边不是有了新秘书?让新秘书去买就是。” “不。” 封辞行拒绝的语气坚决,他漆黑如鸦羽般的睫毛安静垂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黑眸被烧得水润发亮,褪去了素日里的严寒冰冷,唇色苍白。 “我要你现在去给我买。” 封辞行语气一顿,薄唇又轻轻张启:“只能你买。” 白晚舟呼吸一滞。 只能是她…… 这种专属,换做以前,她会觉得他是离不开她,身边只会有她一个人。biqubao.com 可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从顾轻轻换到了现在的新秘书,这种话她不会再多想。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机,冷哼一声。 买药只能她买,其他人买的能毒死他还是怎么的…… 白晚舟抿了抿唇,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我现在不……” 可封辞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眉峰隆起,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 白晚舟听到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意识到被他率先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把手机一扔,身子又躺回了被窝里。 可过了几秒,她猛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他发烧了,新秘书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不会烧坏吧…… 想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边用手机导航搜索二十四小时药房一边从心底里诅咒。 他最好把脑子烧坏!这样就不会老是来找她麻烦…… …… 封氏总裁办公室,封辞行面色微红,眼眸半眯不眯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封总,喝杯水吧?”新来的秘书王娇彤面色担心地朝他递了杯水。 封辞行细长的凤眼一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王娇彤握杯子的手尴尬地凝滞在半空中,少顷后她收回了手,提了提嘴角道:“封总,我去给你买药吧?” 封辞行平时都是一副冷峻禁欲的模样,但现在长睫敛下,原本锋利的眼尾隐约透出一点薄红,像是描摹着春色的海棠。 王娇彤不止一次偷偷对这个无论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的男人心动过,含羞带怯地悄悄打量着封总,甚至想把封总虚弱的样子映在心底。 “不用,我已经让人买了,你走吧。” 王娇彤笑容一僵,不甘心地抽了抽嘴角。 她表面上离开了,但她可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买了药后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灯光在她走之前已经被调到了暗光模式,她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地靠近躺在沙发上的封辞行。 封辞行闭着眸子,烧得耳朵都蒙上了淡淡的红晕,胸膛或急促或平稳地起伏,呼吸紊乱。 “封总?”王娇彤轻轻推了下对方:“我给你买了药,你吃一粒……” 半睡半醒的封辞行撩开黑亮的眸子,朦胧的瞳孔仿佛浸透过的黑曜石…… “阿晚?” 微弱的灯光看不太真切对方的面容,封辞行只能依据身影轮廓来判断,他呢喃了一声,目光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当对方递过来一粒药时,他毫无戒备心地吃了下去。 吃了药的封辞行又沉睡过去,王娇彤想接下来继续照顾发烧生病的男人,办公室门口却传来开门的声响。 寂静的办公室乍然响起不属于自己和封辞行两个人发出的声音,王娇彤心虚地汗毛竖起,扭头一看,凑巧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白晚舟。 “你来干什么?” 王娇彤拧紧眉头,她刚上任这几天通过同事了解到在自己之前,封总身边还有个叫白晚舟的秘书。 关于白晚舟和封总的暧昧八卦,公司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所以即使王娇彤和白晚舟两个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彼此面对面时,气氛不由得微妙起来。 王娇彤冷哼一声,每次她听到公司同事们八卦封总和白晚舟之间的关系,她都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 实则心里嫉妒得要命! “你就是在我之前的白秘书?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 白晚舟蹙了蹙眉头,烦躁的目光扫过王娇彤那张年轻水灵的脸蛋儿,没有搭理她。 她看得出来,这新秘书虽然年轻美丽,但不是封辞行喜欢的。 她不知为何莫名松了一口气,无视王娇彤,直接朝沙发上的封辞行走去。 王娇彤本来已经做好了和白晚舟唇枪舌战的准备,然而对方却压根没有搭理自己,她所有的挑衅、嫉妒、不甘心好似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白晚舟沉默地走到封辞行身边,见他昏睡不省人事,皱眉。 “封辞行?醒醒!起来吃药!” 白晚舟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退烧药,可任凭她怎么呼唤、推搡沙发上的男人,对方眼睛紧闭,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封辞行!封辞行!” 看出封辞行的不对劲,白晚舟手上的力气加大。 但对方的脸色苍白,呼吸频率快速,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昏迷!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王娇彤也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问:“这、这……封总怎么了?现在该怎么办?” 白晚舟推了好几下封辞行都没有回应,咬了咬唇瓣,冰冷的视线直直地射在王娇彤的脸上:“我来之前,你对他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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