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封辞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骨节分明的手指力度适中,一点点将南言的脸擦干净。 白晚舟一愣,心里莫名觉得很是恍然。 没想到封辞行干得还不错。 擦完脸,南言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舒服多了。 白晚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快到晚饭时间,她从柜子里拿出饭盒准备去医院的食堂打饭。 “封总,一起去?” 封辞行狭长的眸子眯起,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晚舟,起身,默不作声地跟着白晚舟一起离开病房。 这还是白晚舟到这来第一次邀请他,他以为她终于要求他让她回去了,只听下一刻—— “封总,您的考察也该结束了吧?” 封辞行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一脸淡然的白晚舟,眸色深沉。 她就这么想赶他走? 他扬起漆黑的眉头,薄凉的唇微微张启:“你没有资格管我的行程。”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记住你的身份。” 白晚舟一噎,无语地瞪了一眼封辞行! 医院食堂的人出乎意料得多,每个打饭的窗口都排起了队伍,白晚舟随便选了个窗口排队,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 手机那端传来了郭云涛的声音。 虽然葛欣欣认罪伏法,可依然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白晚舟不光要配合警察调查,还要联系新闻媒体澄清此次实验意外。 而他打电话来,就是来问这件事的。 “对,新闻媒体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把调查出来的材料发给对方……” 白晚舟一边说一边上前,忽然身边凑近一个黑色的影子,一个陌生男人堂而皇之想插队! 白晚舟一愣,她还没来得及凝聚怒火,身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且白皙的手,看似随意却准确无误地搭在了陌生男人的肩膀上! “你……” 陌生男人转过头,和西装革领、气场强大的封辞行面对面对视,自然而然地气场低了一截。 “让开。” 封辞行言简意赅,黑色的眉梢勾起锐利的弧度,闪过一抹清亮的光,刺得陌生男人打了个冷颤。 最后陌生男人灰溜溜地走掉。 这之后封辞行一直站在白晚舟身边。 被男人的影子所笼罩,白晚舟抿了抿嘴唇,略微怪异地瞅了一眼封辞行,沉默地收回视线。 那之后白晚舟又来医院看望了几次南言,不过每次都能刚好遇到封辞行,也不知道他一个总裁,为什么会这么闲!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医生批准南言可以出院。 南言出院那天,白晚舟来接他。 虽然南言已经能走能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可长时间的住院日子还是消磨了他的精气神,脸色白得像一张白纸。 白晚舟开玩笑地说:“住院这段时间瘦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好补回来。” 南言笑了笑。 南言一直住在员工宿舍,所以白晚舟直接开车到基地门口。 她率先下了车,打开手机查看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饭店,可惜基地位置偏僻,饭店太稀少了。 白晚舟琢磨要不要带南言去市中心吃一顿好的,就在这时,身后的南言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舟舟姐!” 白晚舟回头,视野里却猝不及防地充斥了热情浪漫的红色玫瑰。 玫瑰的香气萦绕鼻尖,刺激着她的感官。 “你……” 这是在做什么? 白晚舟看着捧着玫瑰的南言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南言腼腆地挠了挠头,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地抬起头,朝白晚舟走过来。 “舟舟姐,这是我今天上午托护士买的……” 他一脸认真,看着白晚舟的眼睛,“你喜欢吗?” 白晚舟见状,对现在的情景大概已经有了个推测。 南言这是在和她表白吧…… 可她,对他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白晚舟状似什么都不知道地笑了笑:“女孩子谁不喜欢玫瑰呀。”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可你是我弟弟,送我玫瑰不合适。” “合适的!” 南言急切地握住白晚舟的手腕,第一次生涩又冲动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我喜欢舟舟姐!我不想做弟弟,我想做舟舟姐的男朋友!” “舟舟姐,以后我来保护你,好吗?” 白晚舟盯着南言布满期待的眸子,感受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他在激动、又在害怕……害怕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被拒绝。 可她,今天却不得不做这个恶人了。 白晚舟无声地叹了口气,果断地抽出自己的手:“抱歉,南言,我不……” “我知道了。” 南言感受到手心一空,心里哐当空了一块,知道她什么意思。 他迅速打断了白晚舟的话,不想听到那句完整的拒绝。 只要没听见就代表着没有失败。 没有失败就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 “舟舟姐,我会等你的。” 南言扯了扯嘴角,虽是在笑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 随即,他笑着转身大步离开。 黄昏的暖阳为红色的玫瑰镀上了一层金色。 白晚舟看着年轻炙热的少年捧着鲜艳的玫瑰转过身子,失落萧索地离开,叹息一声。 她实在不明白南言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那种心意的? 是南言主动要求去点火实验的那一天? 还是自己在车间里和南言相处的每一天…… 就在她叹息疑惑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乍然响起。 “被人表白的感觉怎么样?” 白晚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子,不出所料对上了封辞行略带嘲讽的双眸。 “你怎么在这儿!” 封辞行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冷的笑,俊朗的眉眼噙着一抹漫不经心。 他长腿迈开,高大的身影轻轻松松地在白晚舟身上投下阴影,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还真会招蜂引蝶啊,白晚舟,看到有人追你是不是特别满足?特别骄傲?” 男人阴阳怪气的语调刺激了白晚舟的神经,她仰起头,精致的眉眼也泛起了冷意。 “是啊,我开心得不得了,封总拥有那么多追求者,这种心情封总一定很能感同身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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