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辞行听言,神色凛冽,刀锋一般的薄唇抿紧。 “要不是你执意让南言去操作实验,他就不会出现意外!” 白晚舟的头拉锯似的疼痛,爆炸的后遗症让她激动起来耳膜嗡嗡作响。 “封辞行,你到底是觉得南言是合适的人选,还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 见他沉闷不语,白晚舟呵地讽刺一笑。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告诉你,如果南言真的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晚舟!”封辞行倏地沉下脸色。 她竟然这样想他?! “你就这么关心他?那我呢?” 封辞行猛地用双手捏住白晚舟的肩膀,眼底深处迸发出令人胆寒的锐利:“你为了他和我大吵一架,别忘了,是他自己主动参加报名的!没有人逼迫他!” 白晚舟的耳朵里像蒙上了一层水,眼前的景物不断摇晃,最终定格在封辞行晦暗不清的脸上! “可我明明已经阻止了,你为什么还要同意?” “封辞行,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南言参加实验?”biqubao.com 封辞行蓦地加大了捏住白晚舟肩膀的力道,面色是说不出的暗沉,“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说你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白晚舟喘着粗气,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只能看见脚下洁白的医院瓷砖。 “封辞行,我看错你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 事到如今,南言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可封辞行呢? 他到现在还在怀疑她和南言的关系! “现在的你真让人感觉到恶心!” “白晚舟!” 封辞行涌上来了火气,捏女人肩膀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扭曲发白。 白晚舟眼前的景物逐渐开始模糊,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了满脸。 她几度哽咽,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悲伤,“他因为相信公司和基地,相信我所以才参加实验,你呢?你却连一点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封辞行听言一怔,无法反驳地缓缓放轻了抓着她的力度。 突然,白晚舟感到小腹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疼痛。 她倏地皱起眉头,身子后退一步,重新靠在了墙上,双手捂住腹部。 “你怎么了?” 封辞行看见她突如其来的异常,脸上的冷峻骤然消失,略微急切地靠近,“你等着,我现在去叫医生。” 医生? 不可以! 白晚舟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手死死地拽住封辞行的胳膊,用力之大留下几道深深凹陷进去的褶皱。 “不、不用……” 白晚舟脖子后仰,忍下那股疼痛,直到它渐渐减轻至消失,才呼出一口气。 “我只是突然胃疼,没必要叫医生,缓缓就好了。” 为了这次实验测试,她这几天饮食都没有规律,时常吃了这一顿忘记下一顿。 这次估计是胃病犯了。 封辞行漆黑的瞳孔波澜微漾。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晚舟,眉头紧拧,“离开我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真是够有能耐的。” 白晚舟见他没有过多怀疑,暗自白了白眼,没再理他。 几分钟后—— 白晚舟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只是脸色依旧蜡黄。 封辞行给她丢了几盒胃药后,似乎接到什么紧急的电话,匆匆离开了。 她没有在意,只是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当看见手术室的红灯灭的时候,她即刻跑上前去担忧地察看。 只见南言浑身包扎着绷带被推了出来。 他的两只胳膊都插着透明输液管,眼睛紧紧地闭在一块儿。 看到南言这幅样子,白晚舟的心兀自揪起来一般泛着疼。 “医生,他怎么样?” 被拦住的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上多处烧伤,不过幸好没有伤到内脏,命肯定保住了,不过还是需要住院观察。” 听到命保住了的时刻,白晚舟恍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 太好了…… 南言没事…… 如果南言真的因为自己的实验丧生,她会愧疚一辈子! 她放下了心来,迅速帮南言办好住院的手续。 正当她打算再次回到病房看他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封辞行发过来的消息:【来医院的停车场,否则,后果你能想到。】 白晚舟拧了拧眉头。 他这语气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令她有些不安。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她快速去了停车场,找到他的车子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很快启动,离开医院。 白晚舟看着眼前渐渐远离医院的景色,面容紧皱,“我们去哪?” 封辞行目不斜视,沉默良久才冷冷开口,“实验失败导致基地着火的事被爆到了网上,对公司影响很大,你是这次测试的负责人,现在必须跟我回去!” “什么?!”白晚舟诧异地瞪大眸子! 基地着火这件事难道郎鹏没有压下来吗? 看着窗外的景象,白晚舟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忙不迭打开手机。 果然,一点开社会新闻的版面,跳入眼帘的热搜第一就是基地着火的报道! #信光新能源着火# #郊外一能源基地突然爆炸# #信光新能源基地数人受伤# 社会新闻的前三条都是和这次实验有关,底下还有几个有关的词条正在以吹气球的速度散播扩大! “怎么会这样……” 白晚舟满脸震惊地放下手机。 这次能源基地实验发生意外爆炸,郎鹏应该立刻封锁了消息才对。 可是……网上现在几乎全是测试失败着火的负面报道,甚至还有一条像素清晰的着火视频,直把这件事推向了高潮。 车子以时速一百二十迈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一开始白晚舟不能理解为什么放着离得近的小路不走,一定要走高速,等到封辞行的车子下了高速,白晚舟顿时理解了封辞行的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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