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迟律师是个好律师，他会尽可能为我争取。” 白晚舟嘴硬道。 “白晚舟，那你可要失望了。” 他哼笑了一声：“区区一个小律师而已，不知天高地厚。” 白晚舟垂眸，心底希冀的火苗像是倏地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熄灭了。 心底叹了口气，她摇摇头，嘴角的弧度萦绕苦涩。 也是，迟瑾谦不过一个律师，怎么能对付得了封辞行？ 封辞行随便动用一下人脉和资源，估计就能让迟瑾谦在律师事务所待不下去。 “白晚舟，我奉劝你一句，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单独解决最好。” “你要是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我也不惧，毕竟，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男人一脸冷漠的威胁，犹如埋下了一颗炸弹。 白晚舟敛眉，顿了顿，手攥成拳，强硬地开口：“我不会放弃的，既然私下无法和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白晚舟！” 封辞行听言，眼底覆盖上了一层盛怒的薄霜。 她到这地步了，还不肯服软！ “你一定要和我打官司？” 封辞行将白晚舟的脸掰正，两个人互相平视，都能窥见到对方眼底的怒火。 封辞行忍着最后一丝理智和克制，咬牙切齿地开口：“如果真到打官司的地步，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再也隐藏不住，秘密协议也会曝光，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 “外界会给你白晚舟贴上封辞行情人的标签，会永远在提到我的时候，顺嘴说你的坏话。” 漆黑的眼底倒映着白晚舟的脸颊，看着她的唇瓣血色肉眼可见地消失，额头汗津津地浮现大颗的汗珠，封辞行勾唇一笑。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嚼舌根，你不是要摆脱我？可一旦打上官司，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掉我的名字！” 白晚舟的贝齿咬上牙关，沉默代替了出奇的愤怒。 封辞行出乎意料笑了一下，泛着凉意的指尖往上，轻轻抚摸过白晚舟的眉眼：“你到现在还确定要和我打官司吗？继续维持现在的关系是你最好的选择。” “……不。” 白晚舟绝望一笑，誓不改口。 封辞行一顿，瞳仁微不可查地扩大。 “我要离开你。” 白晚舟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只要能离开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封辞行怔怔地和白晚舟面对面平视，被扇的左边脸颊突然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 明明这一次白晚舟没有动手，他却觉得对方无形之间甩了自己一耳光！ 良久的沉默。 封辞行低下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随即猛地睁开，似乎决定了什么，话锋一转：“既然你做好了不惜一切离开的打算，这场官司我根本无所谓。” “我可以不要你的赔偿金。” 白晚舟眉头一皱。 封辞行会有这么好心？ 他可以不打官司，甚至不要她的赔偿金？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如此。 白晚舟了然一哼。 不过封辞行居然能退了一步，这点还是让白晚舟略微错愕。 她忙不迭问道：“什么条件？” 封辞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他看着白晚舟的黑色瞳仁微微涣散，透过她回忆曾经的过往…… “我记得，曾经为了你，我和别人赌过一次死亡飞机……” 久远泛黄的回忆霎时间浮现脑海，白晚舟当然记得！ 那是第一次有个人为她拼命！ “既然你和我是因为死亡飞机定情……” 封辞行思绪回笼，凌厉地看向白晚舟，带着一股子斩断过去的决心：“我们也应该以飞机上结束，你和我赌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不要赔偿金。” “……” 白晚舟的脸色一白，极力压抑着呼吸，与封辞行目光对视。 耳朵里嗡嗡直响，嘴唇急促颤抖，白晚舟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变得空白，无声地做出口型：“不……” 她哪里会？ 她用力地清了一下嗓子，这才发出声音。 “我不会这个。” 封辞行嘴角笑意盎然：“我自然知道，所以退一步，潜水如何？” 白晚舟愣怔住。 死亡飞机她肯定不会，潜水…… 白晚舟小时候溺过水，对水产生一种天生的恐惧，就连安全设备一应俱全的游泳池，白晚舟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轻易尝试。 这个弱点封辞行知道。 所以他是故意的…… “考虑好了没有？” 封辞行的身子微微后靠，眯起眸子，一脸运筹帷幄志在必得。 “谁潜水时间长，谁就获胜。” 他笃定，白晚舟因为怕水的弱点不敢和自己赌。 可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刻，白晚舟蓦然抬起头，沙哑的嗓子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 “好。” 封辞行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她竟然真敢答应！ 他的薄唇犹豫纠结地抿成一条直线，紧接着，他不甘示弱地冷笑：“好。” 封辞行转身，拉着她朝自己车子走去。 看她坐好，他一脚狠狠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般疾驰离开原地！ …… 车窗外的风景不停变换，从市区来到了高速公路，速度飞快的豪车疾驰了两个半小时，最终在一处无人的海岸边停下来。 封辞行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打开后面的车门。 经历两个多小时的疾驰，尤其在高速公路上，豪车数次和其他车子堪堪擦过，惊险的速度令白晚舟脸色泛起了白。 她双手始终捂着自己的小腹，忧心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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