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洌的嗓音此时此刻染着慵懒的醉意,却猝不及防将白晚舟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那天,是封辞行创业的公司成立的日子。 “阿晚,他们在电话里说就差我们两个人了,让我们快点过去。” 白晚舟穿着一袭白色绣花连衣裙,亭亭玉立,看着面前眉宇飞扬的封辞行,情不自禁嘴角绽出笑意。 这段时间封辞行废寝忘食,白天上大学的课程,空余时间都扑在了创业上,作为女朋友,她自然而然负责照顾封辞行的一切吃饭起居。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封辞行和他的室友们在今天终于宣布公司正式成立。 不管公司的规模大小,有些人的二十岁还在向家里面要钱,但封辞行却成立了一家公司,甚至赚了第一桶金! 为了庆祝,封辞行的室友们定了一家高档酒店。 封辞行步子略快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白晚舟有没有落下,看上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倏地,他伸手牵住白晚舟,点了下头:“嗯,这样就对了。” 白晚舟娇俏的脸一红,不过没有反抗,默不作声地任由封辞行牵着一起走进了酒店。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热闹的声音停顿,封辞行的几个室友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在看到白晚舟的那一瞬,他们互相对视,眼神会意。 “嫂子也来了!嫂子今天可真美啊!” “那可不!嫂子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大美女校花,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封辞行,你运气可真好啊!嫂子这么快就被你给拐走了。” 白晚舟抬眸,瞥了一眼封辞行棱角分明的侧颜后又垂下头,眉眼间皆是羞涩,喃喃道:“阿辞他对我很好……所以,不存在拐不拐……” 众人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哄笑! “天哪没人性啊,他们这是来发狗粮了!” “封辞行!我们两个人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吧!凭什么只有你能交到女朋友!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女朋友!” 封辞行嘴角上扬,却并不示弱,反而一把环住白晚舟,宣示主权,“我的女朋友你们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其他,休想!” 白晚舟嘴角含着一缕笑意,静静地观看封辞行和几个室友互相打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裙子,衬着封辞行的白色卫衣,很是般配。 两个人恩爱的小心思暗戳戳,却昭然若揭。 封辞行的室友们个个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两人,撸起袖子说道:“今天不把你灌醉,我就一个月吃素!” 封辞行忍俊不禁调侃:“就算你这辈子吃素,我和女朋友的感情也不会变。”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白晚舟,青涩的脸颊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帅气,目光深情款款。 白晚舟莞尔一笑,配合地点点头。 这样幸福又甜蜜的画面落在室友的眼中,威力堪比炸弹,不过闹归闹,大家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纷纷举起酒杯。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对!尤其是你!封辞行!你小子敢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不喝醉别想跑!” 封辞行抱住双臂,微微扬起下颚,神情随意又嚣张:“放马过来。” 没过一会儿,酒桌上摆满了啤酒、白酒甚至还有洋酒。 白晚舟蹙起眉头。 放在平时她不会放任封辞行喝这么多,但是今天是个例外,大家都在兴头上,她也不好阻止。 只见封辞行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白皙的肤色微微泛起了醺红,不过神态还算清醒。 而他的室友则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纷纷醉的不省人事。 甚至其中有一个已经喝醉了,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封辞行扭头看了一眼白晚舟,漆黑的眉头扬起,仿佛求夸奖的大型猎犬。 白晚舟笑了笑,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们还没醉!继续喝!” 剩下的几个室友仍在负隅顽抗,车轮战一样灌封辞行,最后这场酒局只剩下白晚舟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我还没醉……别走……继续喝……” 室友们喝得酩酊大醉,都已经有些找不到北,还是白晚舟帮忙叫了出租车,送这几个人回学校才算完。 至于封辞行…… 白晚舟皱起眉头,弯腰拍了拍他的脸,可对方却闭着眼睛,一呼一吸都是酒气,醉得不省人事。 思来想去,白晚舟最后扶着封辞行回到了自己校外的出租屋。 她掏出钥匙开门,直接把封辞行搀扶到床上。 只见他顺势一个大字躺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白晚舟无奈,刚准备去厨房给他煮醒酒汤,却没想到下一刻,她的手腕忽然被他的大手牢牢攥住! “阿辞?” 寂静黑暗的卧室,白晚舟顺势看过去,然而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他结实有力的胳膊稍稍用力,白晚舟惊呼一声,下一刻,已经完完整整地被他拥入怀里。 房间内黑漆漆,路灯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映照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带。 “阿辞……唔……” 还没等她说完,柔软的唇骤然被来势汹汹、狂风暴雨般的吻所覆盖。 唇齿交缠之间,白晚舟有几个瞬间甚至顾不上喘气。 喘息中响起一下手掌摩挲衣料的声音,白晚舟脖子后仰,好不容易重新获取了新鲜的空气,但很快,封辞行的攻势又再次袭了上来。 “唔……” 白晚舟猝然睁大了眼睛。 他这是醉了,还是……想要和她…… “阿辞,你醉了,别……” 她试图阻止他往下更进一步,却听到身上人温柔的呢喃。 “阿晚,给我。” 白晚舟一顿,慢慢地扭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互相凝视,纠缠出暧昧的火花,让卧室里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 白晚舟脊背一僵,动弹不得。 “阿晚……” 封辞行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过白晚舟的额头,一直顺着下滑,动作轻柔得带着小心翼翼。 “阿晚,相信我,我永不负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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