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刺_第78章 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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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封辞行你什么意思?住手!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白晚舟顿了顿,心尖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不管她如何挣扎,封辞行炙热的大手纹丝不动,一寸寸地攀上白晚舟纤细的腰间,另外一只手去解她的纽扣……
  封辞行双目赤红,噙着冰冷刺骨的恨意:“白晚舟,你让我住手,五年前你和封承泽睡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让他住手?”
  “我没有……”
  白晚舟胸口发闷,无形之间好像有一把刀在钝钝地砍下,撕扯出血淋淋的伤疤。
  封辞行的神色复杂,嘴角溢出讥诮的愚弄,干涩的嗓音再也听不出方才的冷静自若:“五年前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你让我住手,你这个背叛者有什么资格?”
  白晚舟如遭雷击,嗓子干得发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封辞行倏地发了狂,大手用力地解开白晚舟领口的纽扣:“白晚舟,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些年仍然把你带在身边。”
  “不!不!”
  白晚舟头皮发麻的疼,身子恐慌地瑟缩,不让封辞行接触自己的腹部,那里有她的宝宝……
  感受到白晚舟挣扎的力道,封辞行皱起眉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瞳染着仇恨、阴鸷、厌恶,他勾起嘴角用一种残忍又略微嫌弃的语调说道:“你还想上封承泽的床?”
  “他一个残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白晚舟,你贱不贱?”
  “封辞行你……”
  仿佛听到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白晚舟的瞳仁猝然扩大,大脑来不及思索,脱口喃喃:“疯子……你和封承泽一样都是疯子!”
  封辞行的神色徒地一凛,狭长的眸子翻滚起暴虐的神色,额头的青筋跳动,遏住白晚舟手腕的力道攥紧,低吼擦着白晚舟的耳边炸起:“疯子?你敢说我是疯子!”
  他猝然靠近,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劲风,激得白晚舟的后背一僵.
  她下意识要挣脱,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苍凉无助的唇瓣一痛!
  铁锈般的味道从唇瓣蔓延至舌根,蒸腾的血腥味也勾出了白晚舟的恨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想也不想扬起手,用力地扇了封辞行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骤然断裂。
  封辞行停下动作,黝黑的瞳仁浮现愣怔,松开了白晚舟,冷峻矜贵的脸颊很快浮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白晚舟也陷入了茫然,表情空白,呆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对封辞行动手,以往无论被对方逼到何种极限也不曾采取过暴力的手段!
  但今天……
  冰凉的眼泪顺着眼梢一路话滑到秀气的鼻尖、下颌……最后垂进上衣领口,悄然不见。
  白晚舟用力地闭上眼睛,敛去无穷无尽的悲伤情绪。
  她和封辞行……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封辞行……”白晚舟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已经受过这种生活了,我们解除合约吧。”
  封辞行蓦地沉下脸色,衬得红色的巴掌印更加鲜明,呼吸加重。
  白晚舟用手背擦干净眼泪,几度哽咽,记忆里曾经温柔深情的爱人或许早已经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
  悲凉萦绕心尖,白晚舟觉得可笑。
  也是,自己都变了,她又怎么能奢望对方还是五年前深爱自己的封辞行呢?
  “封辞行,我们之间彻底结束。”
  白晚舟转过疲惫不堪的身子,头也不回一步步离开会议室。
  眼泪像开了阀门怎么也止不住,想必快要肿了,白晚舟吸了吸鼻子,走进同一楼层的卫生间。
  水流声哗哗作响,白晚舟不断用冰凉的水拍打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模样,长发凌乱地披在脑后,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曾经白嫩的脸颊深深地凹进去,唇瓣没有一丝血色,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她气色难看。
  白晚舟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像要瞪出一个洞,打从心眼里憎恨这样的自己。
  白晚舟,你看看你……
  因为所谓的爱情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折磨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过还好,她微微发颤的手无比温柔怜爱地抚摸,黯淡的眸子溢出丝丝入扣的色彩。
  她现在不是孤单单一个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陪伴。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几个女同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白晚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落魄的模样,条件反射地躲进卫生间的隔间,听着外面女同事之间的议论声音。
  “今天新来的副总长得好帅啊!”
  “是啊,我听说他和封总是兄弟,大有来头呢……”
  “真的假的?可是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一样,而且性格也不同,新来的副总一看就特别温柔绅士,就是可惜那双腿……”
  “唉,也不知道新副总那双腿是怎么残废的……”
  卫生间的空气湿润潮湿,站着不消片刻,那股阴嗖嗖的寒意就顺着骨头缝不要命地往里钻,一寸寸侵蚀人的内心。
  白晚舟脸色苍白,猛地掌心攥拳!
  她恨不得直接了当地冲出去告诉她们,封承泽根本不是她们口中文质彬彬的绅士!
  他甚至连一个好人都不算!
  封承泽就是一个性格极度扭曲的混蛋、变态!
  他以一己之力,强势、痛苦地扭转了她的人生,在她的生命带来难以泯灭的阴影!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亲手杀了封承泽!
  胸腔里凝聚着对封承泽的恨意,白晚舟恍恍惚惚地离开卫生间,乘坐电梯来到天台,低头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个个人变得像一个个黑色的点。
  “晚舟!”
  尖锐的呼唤响起,下一刻,白晚舟的手腕被攥住,她回头,看到了何苒担忧难看的脸色。
  “你在干嘛?你站在天台干什么?快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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