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亡关头的吻明显和其他任何时间的吻不一样,满含着他的深情。 白晚舟木然地流着眼泪。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她要陪他一起! 封辞行肯定不会答应她和他一起冒险,所以她趁封辞行和绑匪都准备好坐上飞机,即将出发的最后一刻,猛地挣脱开了所有人的监视和束缚,一跃跳上了封辞行的直升飞机! 封辞行略微诧异地扭头,担心地看向她:“阿晚你……” “我陪你。” 这句话裹挟着最原始的本能脱口而出,封辞行一怔。 “我相信你。”她坚定地道。 她觉得,无论胜负,无论输赢,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两人的灵魂彼此间紧密纠缠,哪怕真的出现意外,突然坠机,至少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们两个人仍能紧紧地攥着互相的手掌。 封辞行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震颤,良久,他缓慢地睁开眼睛,吐出一个字:“好。” 比赛顷刻开始。 封辞行冷静缜密地操纵直升飞机,在最快的速度熟悉一切零部件,玻璃外的景物飞速下降。 白晚舟在旁边看得瞳仁压紧,掌心疯狂出汗,甚至就连握拳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因为颤抖而无法做到。 她潜意识地用惴惴不安的眼神看向驾驶飞机的封辞行,引擎和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中,他甚至还抽出心思,冷静地安慰她:“稳住身子。” 下一刻,直升飞机瞬间加速,朝前方的山谷狭洞加速冲过去! “啊——” 左右摇摆的直升飞机令白晚舟有一种置身末日的错觉。 就在封辞行的直升飞机即将穿过狭洞时,对方的直升飞机却猝然改变方向,径直撞向了封辞行直升飞机的尾翼! 白晚舟的瞳仁骤然紧缩! 封辞行面色不变,握着操纵杆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僵硬得发白。 在白晚舟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犬齿深深地切进嘴唇,淋漓的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阿辞小心!” 变故突生,白晚舟声嘶力竭地呐喊,封辞行立即操纵直升飞机改变原本的方向。 可另外一辆直升飞机穷追不舍。 两架直升飞机互相摩擦,轰鸣声不绝于耳,尖锐地刺入耳膜,强烈的颠簸摇晃感让白晚舟感觉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翻涌,两架直升飞机迸发出金属摩擦的火花! 前方的山距离直升飞机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头撞上去! 极度的惊慌令白晚舟倏地闭上眼睛,可意料之中的痛苦没有到来,在最后关头,封辞行紧咬牙关,用力将操纵杆上提! 直升飞机剧烈地颠簸,好似即将分崩解体,操纵杆因为极限绷直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声。 白晚舟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眼前一黑又旋即豁然开朗! 整座山都在他们的脚下,透过玻璃能俯瞰整座山林! 白晚舟的脑袋苍茫一片,唯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赢了。 他们赢了! 她和阿辞一起赢了! 惊喜雀跃眼泪如同释放了阀门,眨眼间顺着眼角滚落,沾湿了她因为紧张而过度惨白的双颊。 她和封辞行从直升飞机降落地面,飞机场上的众人皆惊讶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绑匪头子,现在看封辞行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看待一个凶猛、不要命的怪物。 他们最终赢得了自由与尊重。 自那之后,她和阿辞生死相许,许诺永不相负。 思绪回索,不知不觉间,白晚舟的眼角浸湿了眼泪。 此刻,封辞行的黑色赛车时速早已超过了一百二十迈,甚至更快,一骑绝尘地将叶肃的红白相间的赛车甩在车尾后。 在场的人激动地讨论不休。 “看来这场比赛封总赢定了。” “是啊,想不到封总竟然会开赛车,而且这么帅……” “这下子叶少丢大人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封辞行最终赢下比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艾米看着这场景,不甘心地攥掌成拳,妩媚的凤眸里燃烧着妒忌的火苗。 凭什么白晚舟的男人能赢,她的不行! 她嫉恨地看向白晚舟,眼神一顿,怨毒爬上了满眼。 她听着在场的人对叶肃的贬低,暗地不爽,忽然心生一计,悄悄地走到白晚舟身边…… “诶呀!” 艾米佯作不小心被石头子绊了一下,双手根据惯性狠狠地推了一下白晚舟! 哼! 她也要让白晚舟摔倒出丑,为叶少挽回些许颜面! 而骤然失去重心的白晚舟身子一轻,喉咙里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喊,不受控制地就朝悬崖下方倒去。 她为了更好地观看赛车比赛,整个人距离悬崖只剩一步之遥,突然被这么一推,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小姐小心!” “白小姐摔下去了!快来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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