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刺_第56章 林如萱对顾轻轻不过如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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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做过配型了!
  那就意味着,如果他匹配上了,他愿意给顾轻轻移植器官……
  她想到这里,眼角瞬间涌出难以抑制的湿润,立即低下头去,压抑着不让封辞行看出来。
  封辞行倏然弯起细长好看的眉眼,面色严肃地继续说着。
  “当然,如果找到合适的肾源,有任何要求,随意提。”
  他余光瞥到呆呆站在一侧的白晚舟,眉头攒动,一边保持着打电话一边伸出手掌。
  男人的手指长且细,关节分明。
  那是一个手心朝外的动作,昭然若揭表示着让她离开。
  然而白晚舟却因为低着头,没有看到。
  封辞行皱起眉头,扭过头,阳光由落地窗穿透而入,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脸颊轮廓,以及天生浅淡颜色的嘴唇,显得他十分冷漠。
  “出去。”男人拿远了手机,小声呵斥。
  “……”
  白晚舟眼角的泪瞬间消失殆尽,咽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变得不流畅,憋在胸腔里。
  等到回过神,她已经离开了封辞行的办公室,双目呆滞地站在办公室的走廊。
  封辞行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为了顾轻轻,不惜主动动用人脉网,承诺人情,甚至……
  他若是能配型成功,或许还会亲自给她移植。
  白晚舟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内心的苦涩翻江倒海,汇聚而来。
  她的灵魂犹如被劈裂成一分为二,一半燃烧着对顾轻轻妒忌的火苗,焦灼的温度快要把她湮灭成灰,另外一半悲伤得歇斯底里地叫嚣。
  凭什么!
  凭什么顾轻轻能享受他这样的关怀!
  想到这里,她无法避免地想起自己去世的父亲,那是她仅剩下唯一的亲人。
  自从父亲去世后,白晚舟很长的一段时间无法从悲伤自拔。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分不清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自己堵塞麻痹了自己的感官。
  可当时封辞行说了什么?
  漆黑涣散的瞳仁恍惚间倒映出神情冷冽的男人,薄唇轻启,语气轻蔑中带着嘲讽。
  他说……
  “这种人死了也好。”
  “白晚舟,也就只有你会为这种人渣伤心。”
  ……
  曾经一句句冷酷的话语还能清晰地在耳边回荡,深深地刺进了耳膜深处,白晚舟咬了咬牙,心痛地咽下。
  过了两天,白晚舟打听到顾轻轻的病情基本稳定住了,已经可以出院,只需要等到合适的肾源进行移植就好了。
  出院后,顾轻轻依然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根据病情再研究下一步治疗方法。
  不过最有效快捷的治疗方法还是器官移植。
  顾轻轻的出院日子最终定在周三。
  白晚舟一大清早来到公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日历上勾画红圈的日期,双手不知不觉攥紧,心情酸涩。
  林如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同意公开她的身份……
  今天顾轻轻出院,白晚舟等了一整天。
  从白天等到日落,从上班等到下班时间。
  她的手机却没有响起来过。
  直到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楼层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白晚舟深呼吸,然后渐渐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空气,眼眉低垂,看向办公桌上宁静的手机,投过去一个悲伤和讽刺的目光。
  “呵。”
  她的嘴角咧开,忽地讥讽地哼笑一声。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滑了一脸,嘴角还维持着轻蔑嘲讽的弧度,嗫嚅着嘴唇:“不过如此……”
  原来林如萱对顾轻轻的母爱也不过如此!
  哪怕顾轻轻病入膏肓,她也不愿意承认她!
  白晚舟清秀白皙的脸上眼泪越来越多,睁大着眼睛看着一团虚无的空气,脆弱敏感的心房好像破碎了一个角。
  锋利的碎片扎进了骨肉血管里,骨髓里钻心的疼。
  封辞行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署名字,放下文件,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他扭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竟然忙到了黄昏日落。
  这些日子堆积的文件太多,以至于今天是顾轻轻出院的日子,他现在才忙完。
  他正打算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机猝然响起。
  接通后,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夹带着愉悦的笑意。
  “我回来了。”
  夜晚悄然而至,灯红酒绿的街上车水马龙,擦肩接踵,热闹宣泄的酒吧一条街走着年轻的男男女女。
  酒吧的灯光闪烁耀眼,刺激着俊男靓女亢奋的神经末梢,他们在舞池里跳得更加尽兴,无数肢体交错重合。
  黎子轩从舞池里出来,身上一件能抵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名牌衬衫不小心沾了汗水和香槟酒水,却并不影响他的气质。
  他优雅地坐在酒吧vip才能坐的真皮沙发上,还没等开口说话,旁边等候多时的美女服务员已经满脸笑意地递了酒杯过去。
  黎子轩熟练地接过酒杯,顺势看见酒杯边沿映着女人暧昧的口红印,挑了挑眉,仰头喝下清澈的酒水,转头问一旁面色冰冷的男人:“你最近怎么样?”
  封辞行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里面穿着深色的衬衫,灰色西裤,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沉稳冷肃的喉结、清晰深刻的锁骨,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明明也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可看上去却和风月场所的男女格格不入。
  “还行。”
  黎子轩知道他这是不想说,只问了一句,没再继续追问。
  他扭头搂住身材火辣的美女服务员。
  美女红唇妖艳,熟稔地靠在男人灼热的胸膛,眉眼弯弯:“黎少,你带来的这个朋友真冷淡呢,刚才我好几个姐妹向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人呢……”
  黎子轩伸手捏了捏女人的下颌,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眯起,“他就那样。”
  封辞行耳边不光是舞池的嘈杂,时不时还响起暧昧的动静,冷冽的双眸看着玻璃酒杯。
  黎子轩和他认识多年,同样含着金汤匙出生,长期定居国外,仗着身份和地位,以及一副好皮囊,自然而然养成了风流的性子,思维跳跃,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封辞行揉了揉眉心,耳膜被剧烈的音乐震得生疼。
  他没想到黎子轩今天会突然回国,更没想到黎子轩会约自己在这里见面。
  “对了!”
  黎子轩正和女人打的火热,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狭长的桃花眼戏谑地眯起:“我最近在国内开了一家露营酒店,不知道日理万机的封总可否赏个脸捧个场?就当为兄弟的事业热热场子?”biqubao.com
  封辞行扬起眉峰,思虑几秒后,应允地颔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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