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刺_第40章 以后,再没有人会救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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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辞行听言冷峻的表情一滞。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传闻。
  不过那些他从来不在意,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一件事。
  封辞行的剑眉压紧,深不可测的凤眸倏然之间凝聚出黑压压的阴云,风雨欲来,手腕上缓缓凸起青筋。
  他眼神微怒,看了顾轻轻一眼,又看向白晚舟,似乎是在怪她当着顾轻轻的面说这些。
  白晚舟暗暗白了他一眼,无视他带着怒意的眸子。biqubao.com
  顾轻轻听到解释,恍然大悟,粉里透红的脸蛋登时生气得皱皱巴巴,声音清脆悦耳:“这个叫戚莉的女人太可恶了!被曝光黑料、被封杀是她自作自受,关白秘书什么事?”
  顾轻轻的粉拳攥紧,被戚莉这种人激起了几分怒气。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阿辞哥哥……”
  顾轻轻一脸委屈地顺势靠在男人温暖可靠的怀里,嗓音清甜:“我就是替白秘书感到不公平,凭什么她过得不如意就要把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
  “乖,其他人无所谓,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封辞行垂下眸子,眼底的宠溺简直能把任何女人溺毙,改变了个姿势让顾轻轻靠得更加舒服:“我只关心你,你不许受伤。”
  “我也一样……”
  顾轻轻的嘴角上翘,心情像棉花糖一样甜蜜,仰头忽然在男人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两人亲密无间的一幕落在白晚舟的眼底,像一把刀深深地刺进心房。
  世界上好像只剩下密不可分的他们两个人,自己是一个插不上嘴的局外人。
  她鼻尖一酸,心里一窒,胸口的位置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无边无际的疼痛蔓延至骨髓。
  白晚舟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
  此刻自己的表情肯定比哭还难看。
  顿了顿,她抬头,指甲因为用力嵌进了肉里,渗出丝丝血迹,强装镇定开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她僵硬着脚步,强撑着离开办公室,连门都不敢回头关上,自然是没有看到,封辞行那双看着她背影满含深意的眸子。
  ……
  没多久,茶餐厅的老板打过来电话商量一些损失问题,白晚舟重新去了一趟茶餐厅,结清了赔偿之后才离开。
  离开之后,她才恍然发现,她已无处可去。
  公司里封辞行和顾轻轻正打情骂俏她插不进去,而在外面,她又不知自己该去向哪里。
  走在大街上,白晚舟的眼眸深处空茫茫一片,透着令人悲切的茫然。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弯曲起来,勾出坚不可摧的弧度,罕见得像小孩子一样执拗。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回公司再次看到封辞行和顾轻轻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场面!
  而只要封辞行不需要她,她去哪里做什么,并没有人管。
  白晚舟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每个人脚步不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孤独的异类格格不入,伶仃落寞。
  突然,视野里出现一双脏兮兮的球鞋。
  “小姐,看你一个人?哥哥带你找点事儿做?”
  白晚舟蹙眉,抬起头,面对面站着一个身材肥硕,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
  梳着油头的男人看清楚白晚舟长相的那一刻,双眼冒光,硬生生把小到可以忽视的眼睛瞪出一丝缝隙,咧开嘴角,流里流气地靠近:“小姐,哥哥看你一个人也挺可怜的,不如我们去旁边的旅馆聊一聊?认识一下当个朋友?”
  白晚舟受不了男人身上一言难尽的臭味,眉头不自觉拢紧,下意识后退:“我对你没有兴趣,请你离开!”
  满面油光的男人却不想轻易放过白晚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愈发放肆地靠近:“小姐,我观察你半天了,你是一个人对吧?我们一起……玩玩?”
  白晚舟下意识地闪避,秀美的眉眼间染着显然易见的厌恶和鄙夷。
  而她这副样貌,落在混混的眼底,是那样的眉眼含波似水,一寸寸燃起了男人亢奋的神经末梢。
  “别躲啊,哥哥我啊带你去舒服舒服……”
  白晚舟下意识要转身,却被他一把抓住。
  就在混混脏污的手即将触碰摸到她脸的那一刻,突然间被人擒住顿在了空中。
  混混被擒住的手下意识地缩回,却发现自己无论使多大的劲,手腕都纹丝不动。
  “你——”
  他勃然大怒转头,对上封辞行一双蕴含着冰冷寒气的眸子,脊骨徒然一僵。
  封辞行滔天的怒火仿佛从地狱里走来的修罗,“给你三秒钟,滚出我的视线!”
  白晚舟见他这副“英雄”般出场的模样,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怔然。
  似乎每次她遇到什么事,都是他来救的她,可以后……
  很快就没有以后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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