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林如萱怔怔地抬起手,试图触摸女人的脸颊,却被白晚舟后退一步,双手落了空。 “请你离开。”白晚舟的嗓音冷冽,坚硬得仿佛一块石头。 “小晚,我是你妈妈啊……” 白晚舟的睫毛一颤,敛去了内心荡起的波澜,只觉得这句话由林如萱嘴里说出来无比讽刺和可笑。 “你我之间除了血缘外,没有任何关系。” 林如萱想不到白晚舟的话语如此绝情,瞳仁微微紧缩,鼻翼微抖,极力克制自己的哭腔:“我们不聊这些了,换一个话题,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父亲去世后你过得……” 父亲? 她还敢提! 这两个字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晚舟猛地一退,情绪激动起来,“你也配提起他?” “你也知道他去世了,他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活着的时候你关心过他,关心过我吗?你根本没有想过!当你和心爱的男人恩爱缠绵的时候,你忘了你在外面还有一个流浪的女儿,当你住着华丽的大房子、买着好几位数的名牌时,你无依无靠的女儿可能连吃口饭都是奢想!” “我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你在哪?这个时候你装起了慈爱的母亲,我没有感动,我只觉得可笑!” 白晚舟的音调像快要崩断的弦僵直到了极限,上下牙齿用力地咬合,像凭借这股力道来压抑某种痛苦到极点的情绪:“请你现在离开我的家,林、女、士!” “我不需要母亲。” 她闭上眼睛,声音都逐渐沙哑扭曲。 “也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这些话字字泣血,宛如巨大的利剑霎时间狠狠扎进林如萱的心房。 林如萱看着面前如此恨她的女儿,愧疚之情升到了顶峰。 突然,她双膝弯曲,重重地跪在了白晚舟的面前! “对不起!小晚!是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白晚舟的眼睛布满痛恨的猩红,看到柔美的女人下跪的一刻,她心中复仇的种子竟然奇异地得到了麻酥酥的满足。 她放肆地笑出声,面孔的下方却隐藏着沉甸甸的悲怆哀戚。 “不可能!”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迅速地被放大至极限,甚至,她想让她悔得更彻底一些。m.biqubao.com 白晚舟嘴角一勾,徐徐开口:“我知道,其实,你是为了顾轻轻来的吧。” “她是封辞行的未婚妻,而我现在又是封辞行的秘书,我们两人难免会经常见到,你这次来,一定是为了让我离开封辞行。” “只是,你以为……我仅仅是封辞行的秘书吗?” 白晚舟哈地一笑,似乎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我和封辞行,曾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之间,早就亲密无间,你以为,你女儿是怎么插进来的?因为她像我,不然她怎么配?” 林如萱泪眼婆娑地盯着白晚舟淡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耳边嗡嗡作响,表情空白且迷茫。 她用了几秒、甚至十几秒才僵硬艰涩地理解了白晚舟的话,杏眸骤然睁大! “不!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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