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点,正是下班时间,白晚舟却接到了封辞行的内线电话。 “白秘书,收拾好了,赶紧下来。” 白晚舟听着这毫无情感的命令,指甲卡进肉里,沉默的应下。 奢华低调的迈巴赫车厢里,她跟封辞行并肩而坐,男人单手支撑大手抵住额头,用那双骨节分明强而有力的手遮住他看上去略带疲惫的脸,看不出神色。 白晚舟看了一眼之后就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闭目歇神。 没过多久,当司机提醒目的地到了的时候,她往窗外一看,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完全破裂。 夜,夜总会。 他真的……要这样对她吗? 她皱着眉,转过头要去问封辞行,却看到他先一步下了车。 白晚舟无奈,迈着步子僵硬跟上。 她一路跟着他直入大厅,转到目的地包间门口,他却没急着进去。 他从身后的下属递过来的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拍在她身上,冰冷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可拒绝的强硬。 “想办法让他签字。” 白晚舟似有所感的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入目便是《原生企业王总跟华宇国际顾总合作企划书》。 她猛地抬起眼,颤抖着声线,语气里带着些抗拒:“这不是盛宇的项目。” 听到这话,封辞行脸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神情,一脸理所当然。 白晚舟手里紧紧挫着文件,哑着声音,不甘心地继续问道:“为什么不让顾家的人自己来处理?” 她记得不久前,他还和他未婚妻在办公室谈论过,这个王总很好色。 而封辞行所谓的摆平,竟真的就是让自己去处理…… 就算顾家不派顾轻轻去,难道就没有别人了么? 她眼里噙着一丝不愿,怔怔地看着他。 文件一角泛起褶皱,封辞行低头看了一眼,继而眼睛微眯,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有什么区别吗?这不就是你擅长的吗?用身体做交易。” 白晚舟的脸瞬间白了一度,上下牙齿隐隐打颤,羞辱感转化成愤怒在心中升腾。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森冷黝黑的眼睛,很想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羞辱她至此? 她明明不是他说的这样……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就听到封辞行淡淡开口道:“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今夜如此,往后更是如此。” “你听明白了吗。” 白晚舟的一腔质问哑了火,心中刚燃起的愤怒的火花,瞬间被凌冽的寒风吹灭。 他竟这么爱他的未婚妻了。 认识到这个事实,她突然感觉到喉咙十分干涩。m.biqubao.com 沙哑的让她以为自己要发不出声音,“明白了……” 她低着头,不再反驳。 下一秒,包厢的门打开了。 “哎呀,封总,怎么劳烦您亲自过来了,快请进。” 王成德身材微瘦,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精明市侩,说话时虽然是对着封辞行,余光却一直往白晚舟身上扫。 封辞行察觉到他飘忽的神色,眼眸一眯,无视他的谄媚,径直走了进去,白晚舟也跟着进了包厢。 王成德招呼封辞行坐在主座上,而自己则挨着白晚舟坐了下来。 他起身给两人倒酒,一双手时不时碰到白晚舟,令她浑身汗毛直竖。 白晚舟想要逃离,可是她被夹在两人之间,逃无可逃。 王成德送上一支烟给封辞行,见他不接,只好悻悻的收起,开口道:“早知道小顾总是您的人,我哪里会迟疑,二话不说就签下合同了。” 封辞行谈到合作,微微颔首,侃侃道:“这个合作方案,对你们不会有坏处。” 王成德笑着点头,连连应下,“那是自然,我都听封总您的。” 白晚舟在一旁,眼神定着桌面,不敢胡乱扫视,就怕不小心被提及。 可一切并不会随她愿。 他们两人又简单的交涉了一番,突然,封辞行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道:“既然意向已定,那剩下的手续,王总就跟我秘书交涉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白晚舟听到这话的瞬间,猛然抬头,鸡皮疙瘩竖起。 她看旁边王成德眼里突然迸出的亮光,吓得一激灵,当即伸出手去拽封辞行。 可刚一接触到封辞行,她的手就被狠狠地甩开。 随之而来的冷冷一个字,将她劈得五雷轰顶。 “脏。” “别碰我。” 白晚舟伸出的手瞬间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寒冰冻住,心底某处破碎凝成一股冰刀,又狠狠地回刺向她。 她看不到他背对她的表情,却能想象到他脸上是多么的嘲讽。 对,她脏。 她无力地放下手,紧紧地缩回腰侧,控制不住地发抖。 封辞行甩开她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被她接触过的部分,然后随手一扔,扬长而去。 白晚舟看着他的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油然而生…… 门掩上,暧昧的空间里,悄无声响。 王成德对着白晚舟眼冒绿光,眼里的欲望不再掩饰,直接上手,覆上她的大腿,在感受到她那收缩的触动时,更加猥琐地摩挲起来,“妹妹啊,就剩咱俩了,你说,咱们玩点什么好?” 白晚舟猛地一惊,忍不住从座位上跳起,反应强烈到差点跌倒。 王成德当即心疼的去搀扶她,“没事吧,摔坏了哥哥可心疼着呢。” 白晚舟头皮阵阵发麻,脊背上生出寒意,颤抖着声线开了口:“王,王总,要不咱们先签合同吧。” 她拿着合同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a4大小的文件,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如金子一般勾着王成德的眼。 王成德一顿,咽了咽口水,却还想多再逗弄一下她,“等你讨哥哥欢心了,哥哥就给你签。” 白晚舟知道耽误越久,她越难以脱身,索性—— “既然王总看不上,那我便不碍王总的眼,把这合同撕了,这样王总也清静不是?” 她说着,举起双手捏住文件中间,一副真要撕了的架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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