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不凡没事情要做,就来找杨丽敏。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描述,杨丽敏终于将宁不凡梦里的方秀兰画了出来,连一些细节都表现出来,与真人非常像。 “这画的是谁呀?”杨雅珺恰好走了进来。 “我梦见的人,估计是我的家人吧。”宁不凡老实回答。 “怕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吧?” “大概率是吧。” “不错,相当有气质,你不会是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吧?” “难说,如果是的话,家里的家具全部换成杨家木业的。” “切,又开始异想天开了,给,我爸让我给你买的智能手机,你那个老古董,还给姨父吧。” “我又用不上,干嘛给我买?” “谁说的?你用这样的旧手机,严重影响了杨家的形象,手机卡都给你装上了,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你的新号码。” “哦,买了多少钱,我去银行转给你。” “算了吧,工作手机,我爸给报销,没事别整天缠着我姐,她忙着呢。” “雅珺,不要这样说不凡,是我让他过来的,你对不凡的态度不对。”杨丽敏为宁不凡打抱不平说道。 “我的态度怎么啦?” “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是,不凡是你救回来的,但他也为杨家做了不少事情,对你姨妈更是没的说,你就不能平等对待他吗,哪怕他是假的表哥。” “姐,你错了,我呀,现在就是将他当成我的亲表哥。” “行,我说不过你,不凡,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杨丽敏说完,从一堆木料中,拿出一个棒球棒来。 “缅甸花梨木做的棒球棒。”杨雅珺说道。 “嗯,不凡,万一遇到坏人,不要跟人家硬来,要学会保护自己,将这个木棒放到汽车里。” “挺趁手的,谢谢姐。” “宁不凡,别乱叫,她才是我的姐。” “雅珺,又来了,是我让他叫的,你怎么老想着去支配不凡?” “没办法,习惯了。” “听说你的情郎张志华马上就回国了,家里正给你们准备婚礼呢。” “快了,也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他不变心就行。”宁不凡说道。 “你不准这么说他,他没有你这么粗鲁的。” “不可比较的,我是萤火虫,他是皓月,但愿他的光,都照在你身上。” “切,还萤火虫,你身上就没有亮光,好不好?” “那是因为萤火虫发光发亮时,你在睡觉。” “不跟你瞎扯了,姐,我走啦。” 等杨雅珺离开后,杨丽敏说道: “你这么害怕我妹妹?” “命都是人家救的,不害怕也要装着害怕呀。” “没必要,不要惯着她。” “我表妹其实很善良的,听她的也没错啦。” “你们俩······” “姐,话不能乱说,在恢复记忆前,我心里不敢有任何女人。” “不凡是个好男人。” “多谢夸奖,走啦,对了,这张画,多谢了。” “你的新手机有拍照功能,将其拍下来,可以保存的。” “知道了。” 当天下班后,宁不凡找到一个做相框的门店,让对方做了一个相框,将方秀兰的画像裱了起来。 回来茶园的家,将相框放入房间的抽屉里。 时间不经不觉又过了一个月,杨雅珺的未婚夫从国外回到了西昆市。 宁不凡也从杨德艺这边得到了另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杨雅珺,因为杨雅珺经常晚上出去约会,杨德艺担心她的安全。 “我已经与雅珺约好了,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这段时间,麻烦你保证她的安全,但尽量不要去打扰她。” “明白了,这事我在行。” “辛苦了。” “分内的事情,说不上辛苦。” 于是,到了下班时间,宁不凡总是戴上头盔,开着摩托车,悄悄跟在杨雅珺后面。 杨雅珺经常跟张志华出去吃晚饭,然后再去看电影,最后,张志华回送杨雅珺回家。 他们也经常去公园散步,甚至在黑暗的树下拥吻······ 两个年轻的恋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整天缠绵在一起也很正常。 一切都在宁不凡的视线中。 周末,张志华带着父母来到杨家,可能是要商量婚礼的具体日子了。 长辈们在茶室商议时,杨雅珺也将张志华正式介绍给宁不凡认识,宁不凡这回的身份真是正儿八经的表哥。 “表哥好,张志华,叫我小华或者阿华就行。”张志华对宁不凡是毕恭毕敬的。 “你好,我叫宁不凡。”宁不凡看着斯文的张志华,带着一副眼睛,凌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表哥身体好壮实,很有男人味道。”张志华又恭维说道。 “我是粗人,比不了你,你是干大事之人,社会的精英。” “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分工不同。” “回国有什么打算?” “哦,可能会接管家里的一些生意,现在先与雅珺把婚给结了。” “好呀,先成家后立业,金童玉女,日子肯定很美满。” “多谢表哥夸奖,以后表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一个小司机,哪能麻烦你这尊大佛。” “表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客气。” 两个人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中午饭时间,宁不凡见张志华一家三口都留下来吃午饭,急忙找个借口离开,这个时候,不方便出现在这个场合。 刚刚走到大门口,碰见杨丽敏和杨慧芬从外面进来。 “不凡,中午了,还出去?”杨丽敏问道。 “姨娘家未来的亲家来了,我不好意思蹭饭,到外面解决一下。” “怎么,杨家这么大的家庭,还不能解决你一个人的饭了?跟我走。” “我,我也去,我很久没跟爷爷吃饭了。”杨慧芬急忙说道。 “睁眼说瞎话,昨晚不是一起吃的晚饭吗?” “昨晚人家没吃饱,不行啊?” 三个人朝着中堂的方向走去,平时,杨老爷子都是在大儿子杨德文家吃饭的,过年过节时,三兄弟家里人才集中吃饭。 “不凡,见到张志华了?”杨丽敏问道。 “嗯,刚刚认识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一表人才,也没有一般公子少爷的嚣张跋扈。” “当然,不然雅珺姐怎么会那么宝贝呢?”杨慧芬插嘴说道。 “张志华家是干啥的?”宁不凡好奇问道。 “他们家的产业比较广,不仅在西昆市拥有大量的物业,在省城,也有不少的生意,听说,张家会在雅珺嫁过去后,在省城给雅珺一个大的商铺,建一个新的家具门店。”杨丽敏感叹地说道。 “对杨家来说,是好事呀。” “嗯,家里的长辈对这门婚事,都很满意。” “慧芬加油,杨家下一个出嫁的人,就是你了。”宁不凡笑着说道。 “我不嫁,我哥已经在省城了,我要留在家里陪我父母。” “丽敏姐不也结婚了嘛,还不是留在家里?不矛盾的。” “对呀,我的目标就是姐的婚姻模式。” “要不,你招一个上门女婿?” “哈哈······你愿意当这个上门女婿不?” “当然不愿意啦,刚刚张志华还说,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岂会为了五斗米折腰?” “两个小屁孩,来这边洗手,准备吃饭了。”杨丽敏对着两人直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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