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大楼本来马上就要竣工,爆炸后墙体出现了大面积的开裂,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在安全距离之外停着一辆救护车,不断有人从危楼里抬出担架来。 现场负责该大楼施工的组长走了过来,“沐总,您来了。” “人员伤亡情况如何?”沐瑾欢优先关切工人们的伤势。 “有两个工人当时正在楼里测距,离爆炸点太近,被炸成了重伤。” “另外还有十来名工人被掉落的砖块和墙皮砸中,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一边说着,施工组长一边偷偷观察着沐瑾欢的脸色。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职位恐怕是保不住了,甚至工资能不能到手都是个未知数。 施工组长一时间愁眉不展,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先把伤员送到医院治疗,特别是受了重伤的两名工人,一定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沐瑾欢冷静地看了大楼一眼,“程风,跟我进去。” 程风跟在沐瑾欢身后就要进去,却被施工组长一把拦住。 “沐总,程特助,这……这里面很危险的!” 施工组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沐总竟然想亲自进去? 沐瑾欢看了他一眼,“不进去还怎么查明真相?” 这句话把施工组长问懵了,“查真相?” “这次事故是工人操作失误,留下隐患缺口才导致的意外爆炸,责权分明,不需要再在这上面花时间了吧?” 施工组长头疼极了,空气中的炸药味道是真实存在的,楼体开裂的墙壁和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也是真的,一旦发生意外,会死人的! 沐瑾欢看着施工组长脸上无奈的神色,伸手指了指大楼东面的一个深坑。 “简单的施工意外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根据现场的这些痕迹,很明显那里就是爆炸的中心。可是没有任何的易燃易爆物品,甚至连条管道都没有,你难道看不出这场爆炸的蹊跷?” 经沐瑾欢这么一提醒,施工组长这才回过味来。 他理所当然地把过错揽到工人身上,却忽略了爆炸发生点的很多细节,没有深究爆炸背后的原因。 他为自己的粗心而感到羞愧,“沐总,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几人一起走进爆炸后的大楼,内部的地面和墙体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开裂和斑驳,可见爆炸的威力之大。 沐瑾欢沿着爆炸的痕迹往里走,来到东边的一个墙角。 她用脚拨开地面上杂乱的砖石,突然蹲下身子,从土堆里找到一截金属碎片。 程风接过来看了看,突然惊道,“是雷管残骸!” 施工组长头皮一麻,雷管可是引爆炸药的专业爆破工具,除了几个月以前破拆的时候用过,就没再出现在工地里。 竟然有人敢在这里使用这种危险品,摆明了是不顾工人们的死活也要炸毁大楼! 想起浑身是血被送上救护车的工人们,施工组长的冷汗都下来了。 “究竟是谁这么狠毒?他们就不怕闹出人命,被查出来吃官司吗?” 现在事情已经升级成了有故意犯罪嫌疑的刑事案件,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一定要抓到凶手!要不我们现在报警吧?” 沐瑾欢伸手捏了把土,在指尖揉搓两下,凑到鼻尖底下轻嗅。 “报案程序当然要走,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冒险做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事,炸毁大楼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商业区不能如期建成。指向性如此明显,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施工组长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咱们的竞争对手为了阻止商业区的顺利竣工,才安排了这场爆炸?” 他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呸!有本事等商业区建成开放了,真刀真枪地碰一碰,看看谁的收益更高!背后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程风冷笑,“咱们的商业区是对标一级城市建造的,一旦竣工开放,前途不可估量,他们当然不敢和我们硬碰硬。” 沐瑾欢在大楼里转了两圈,转头吩咐道。 “封锁工地,让工人们先在宿舍待命,把所有安全隐患排除后再考虑重新开始施工。” “派人在工地周围搜查蹲守,发现的可疑人员一律扣下。” 程风迟疑地问道,“沐总,可是就算我们查出凶手是谁,大楼已经被毁了,我们注定没办法按期完成商业区的建设。” “广告商和入驻商铺早就谈好了,合同也签了大半,一旦延期,我们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沐瑾欢的脸上波澜不惊,“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事等我回公司和池经理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沐瑾欢驱车回到公司,刚下电梯,就看见池归一脸严肃地抓着手机从办公室走出来。 “沐沐,工地那边什么情况?” 池归本来正在沐氏办公,还是从手机新闻上才获悉工地发生爆炸的事。 沐瑾欢回头看了眼过往穿行的员工,压低声音道,“进去再说。” 关上门,沐瑾欢简单地将刚才的发现给池归复述了一遍。 池归神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外面已经开始疯传商业区发生爆炸的事了,还有几家网媒大肆宣扬,散播恶劣谣言。” 接过池归的手机,沐瑾欢浏览几眼,看到评论区里明显的煽动性留言,她的眼底滑过冷芒。 “这是他们的阴谋,一环扣一环。” “先是摧毁大楼,接着把消息捅出去,利用舆论给我们施压。” 池归也沉声道,“无论爆炸是否得手,只要这件事发生了,他们就能借此大做文章。” 等到舆论风波难以控制的时候,就算沐氏的大楼完好无损,也难以平息人们的猜忌。 沐瑾欢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果断拒接。 “接下来,我们的电话即将被记者打爆了。”池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沐瑾欢摇摇头,“先不用管他们,当务之急是看看如何改造商业区的布局,在允诺的竣工时间之前最大限度的降低损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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