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欢是被冻醒的,她下意识地伸手搓了搓冰凉的胳膊,缓缓睁开眼睛。 等到清醒一些了,才发现身边一空。 扭头一看,墨淮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地上了。 下过雨的地面泥泞不堪,他的头发浸在浑浊的泥水里,侧脸已经冷得发白了。 沐瑾欢暗叫不好,赶紧伸手把墨淮南拉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愧疚,她实在是太累了,竟不知不觉睡着了,连雨是什么时候停的都没有察觉。 沐瑾欢第一时间检查了墨淮南的膝盖,小心翼翼地把包裹在上面的内衣解开,心中顿时一沉。 伤口已经开始发炎,红肿不堪。 露出的骨头边缘凝结了许多脓液,看上去很恐怖。 沐瑾欢赶紧伸手扒开墨淮南的眼皮,又试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发现他已陷入了深度昏迷。 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这样下去墨淮南这条命真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沐瑾欢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下午两三点左右了。 她把墨淮南的身子倚在树干上,站起来往密林另一头走去。 为了提防再次下雨,沐瑾欢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寻找着更好的容身之所。 终于,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干燥背风,很适合躲雨和过夜。 沐瑾欢原路返回,并顺手在路上折了很多手指粗的小树枝别在腰上。 墨淮南的身高直逼一米九,加上重度昏迷,身子相当沉。 沐瑾欢半扛半抱,路上歇了不下十次,才终于把他带到了山洞。 把他安置在干爽的地面上,沐瑾欢将收集的树枝堆在地上,拿起一根又跑了出去。 没多久,她谨慎地捧着钻木取来的火苗回到山洞。 树枝有些潮,沐瑾欢半跪在地上弯得腰都疼了,才终于点起了一团火。 她用剩余的树枝在火堆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把打湿的鞋袜脱下来挂了上去。 她转头看了看墨淮南已经打湿的衣衫,他的膝盖受了重伤,裤子也少了一截,m.biqubao.com 她只好扶他起来,先把他的上衣脱下来烘干。 衬衫的扣子有些小,沐瑾欢解了半天。拉开衣服,露出了墨淮南紧实的肌肉。 沐瑾欢的指尖划过他冰凉的皮肤,细腻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自在。 把墨淮南的衣服晾好之后,沐瑾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衣。衣服有些潮,穿在身上并不舒服。 可她的内衣已经拿去给墨淮南包扎了,如果脱下来的话,她岂不是裸体了? 沐瑾欢摸了摸鼻尖,想了想又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抱了一大捧芭蕉树叶回来。她用小树柔软的枝条把芭蕉叶串起来,左扭右叠。 没过多久,一件芭蕉叶做的上衣便在她的手中诞生了。 沐瑾欢瞥了墨淮南一眼,再三确认他着实昏迷着,这才红着脸把上衣脱了下来。 穿上了自己特制的上衣,冰凉的叶片挨在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把自己的衣服也搭在架子上,时不时翻动两下。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能歇一会儿了,这时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沐瑾欢捂着肚子,这才察觉到饥饿感。 从跟着sd的人回到索菲亚岛,一直到现在,她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巨大的体力消耗让她感到浑身无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两人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沐瑾欢在地上铺上干燥的叶子,把他挪过去躺好,又把墨淮南的衬衫盖在了他的身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沐瑾欢加快了脚步,打算就在山后面的海滩上找点东西充饥。 毕竟夜晚是野兽活动的时间,在这样一座荒岛上,手无寸铁的她如果贸然回到密林深处,只会成为野兽的盘中餐。 沐瑾欢的运气不错,海岸边上长着许多高大的椰子树。 她手脚并用,灵巧地爬上去,摘了两个下来。 椰子树旁边还有几棵果树,她又爬上去摘了一些小巧漂亮的果子。 她顺手拿起一块尖锐的石片,将椰子壳打开,咬破椰肉,抱着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 天然椰汁清新甘甜,沐瑾欢贪婪地大快朵颐。椰肉也被她全部吃掉了,香脆可口,肚子终于不再空落落的了。 抓起野果,沐瑾欢在裤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嘴巴一咧又吐了出来。这果子又酸又涩,还有股发酵的霉味,实在太难吃。 沐瑾欢嫌弃地将果子丢开,转身往沙滩上走去。 岸边的沙子里埋着不少因退潮而留在陆地上的贝类和海螺,还有一些小螃蟹。 沐瑾欢用吃剩下的椰子壳装了很多海鲜,喜滋滋地准备往回走。 刚转过身,一道轻微的呜咽声突然传进她的耳朵。 沐瑾欢顿住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95/694864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