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eason模糊不清的惨叫声,他被两个人合力压在地上,一人将一根洗胃管粗鲁地捅进他的喉咙。 eason痛苦地躺在地上,一下接一下的干呕着,被刺激而流出的眼泪却掩藏不住他眼底的仇恨。 墨淮南推着沐瑾欢离开实验楼,拐上了通往园区后方的小路。 “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沐瑾欢不爽。 墨淮南只是帮她推个轮椅,反倒越界为她做起主来了。 “没必要让脏东西污了你的眼睛。”墨淮南一边小心地绕过路面上的小石子,一边说道。 沐瑾欢冷笑,“这个岛上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是干净的吗?” 实验楼里那些试药者的惨叫声还萦绕耳畔,一个将人当做实验品的炼狱,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污浊和血腥。 “你就当我是为了你的心理健康。”墨淮南沉吟半晌,开口道。 沐瑾欢想笑,“我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至于连这点儿血腥都见不得吗?” “是啊,就连我都记不清已经栽在你手里多少次了。” 沐瑾欢撇嘴,“知道就好。” 墨淮南望着沐瑾欢清冷的侧脸,忍不住莞尔。 他看上的女人,是一只牙尖嘴利不好惹的小猫儿,谁要是小看她,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可即便知道她没有那么脆弱,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带她远离那些腌臜事。 或许这种保护欲,便是源于他对她的喜欢吧。 墨淮南将轮椅推上斜坡,两人并排坐在小亭子里。 微咸的海风轻轻拂面,沐瑾欢将飘动的发丝掖在耳后。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她没有在这个淌满鲜血的小岛欣赏美景的兴趣。 “我有话想问你。”墨淮南道。 “如果你母亲让你放过eason,你会答应吗?” “怎么可能?” 沐瑾欢蹙眉,没想到墨淮南会抛出这样的问题。 墨淮南将沐瑾欢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池归当时拼了半条命,也没能救出你母亲吗?” 沐瑾欢垂眸,回想起顾南霆的话。 “大哥说,我妈是主动跟着eason走的……” 她的语气缓了下来,突然从脑海中的一团乱麻里抽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我妈认出eason了?” 可话音刚落,沐瑾欢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的,我妈上次见到eason,还是姨母去世之前。” “那时候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我妈怎么可能认得出他。” 墨淮南面不改色,“这倒不难,我刚才注意到eason的胸口露出一截红绳,估计是你姨母给他留下的。” “你母亲虽然神智不清,但不一定认不出那个信物,毕竟你姨母的死对她来说是记忆中很深刻的烙印。” 沐瑾欢沉默了,母亲已经记不得她和哥哥,却肯心甘情愿地跟着eason走。 如果母亲真的像墨淮南说的那样,为eason求情怎么办? “不管母亲会不会恨我,我都不会对eason手下留情。”沐瑾欢坚定了眼神。 “如果宽恕eason,就等于容许他成为一颗随时威胁沐家安全的定时炸弹。” 沐瑾欢向来有斩草除根的习惯,即使母亲永远不会恢复神智,甚至因此迁怒于她,她也绝不退让。 “那就看好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她再见到eason。”墨淮南沉声道。 沐瑾欢点点头,又回想起刚才母亲对她无比抗拒的样子,怏怏地垂下眸子。 墨淮南留意到她的伤感,犹豫了一下,动了动胳膊,大掌附在了沐瑾欢搁在膝头的小手上。 沐瑾欢回过神,不自在地挣了挣,墨淮南微微用力,不准她逃开。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安抚地摩挲两下,“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肯依靠我吗?” 沐瑾欢怔了怔,还是用力抽回了手。 她闷声道,“我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 “嘘——” 墨淮南打断了她的话。 紧接着,一抹暖意擦过她的耳朵,她抬起头,对上墨淮南如水般宠溺的眼睛。 “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些,总会有你需要我的时候。” 沐瑾欢抬手一摸,指尖传来花瓣柔嫩的触感。 墨淮南顺手折下花枝上的小花,戴在她的耳际。 粉色的花朵衬得她面若桃花,更添清丽。 “很美。”墨淮南认真地说道。 海风将花朵的馨香送至鼻尖,沐瑾欢侧头定定地望着他。 凌乱的悸动震耳欲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中破土而出,悄然萌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95/694863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