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拿着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小炒西芹,“看来投胎是门技术活,我下辈子要多注意些。” 尹均“啧”了一声,“怎么,嫌你老子我无能,没让你过上富贵生活?” “要不是沐瑾欢那个小贱人,老子早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一边说着,尹均亲手给孟轩盛了一碗粥。 “你放心,等这次从沐瑾欢那里搞来钱,爸就带你离开a市,换个地方助你东山再起!” 即便现在孟轩再一无是处,但尹均的眼中仍不乏爱意。 沐雅听了尹均的话却不干了,“老尹,你这话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坑来点钱,你还要投在他身上?” 尹均瞪眼,“不投在他身上,难道投在你们两个婆娘身上?要不是我和轩儿天天出去应酬,你们娘俩早就饿死了!” “姓尹的,你还有没有良心?!”沐雅红着眼眶拍桌子。 “这段时间家里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若琦的功劳,你怎么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少跟我叫唤!”尹均不耐烦地摔了筷子。 “老子养活她二十几年,现在家里落魄了,让她出去挣点钱怎么了?她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回头还不是要靠轩儿养老送终!” 尹若绮将下唇咬得发白,“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跟着妈。” “闭嘴!小赔钱货,你想气死老子是吧?”尹均狠狠地瞪她。 “老子留你这个种可不是为了让你在家啃老的,趁早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多拿点彩礼回来,也算老子没白疼你!” 尹若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忍耐着不让它落下。 自从孟轩认祖归宗,尹均对她的态度就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甚至还不比陌生人,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着。 尹若绮的手垂在桌下,把桌布揉扯成一团,目光发狠。 尹均,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吃完早饭,林宛如又走进厨房,埋头清理一家人的残羹剩饭。 孟轩歪歪斜斜地倚在沙发上,伸腿踢了尹若绮一脚,“沐瑾欢那边有消息没有?” 尹若绮镇定地摇头,“她八成是不信林宛如在我们手里,一直没动静。” “奶奶的!”孟轩大骂,“她连亲妈都不认了?要个八千万还抠抠搜搜的!” 尹若绮安静地坐着,没人知道她早已将钱偷偷转移到了自己的海外账户了。biqubao.com 她清了清嗓子,“看来是照片不够有说服力,要不还是约她见面吧。” “面谈?”尹均迟疑了,“那样太冒险了吧。” 从前他斗不过沐瑾欢,现在人财两空,就更没有与她抗衡的实力了。 “您怕什么,反正现在林宛如死心塌地跟着我们,还愁不好拿捏沐瑾欢?”尹若绮劝道。 “我现在给她打电话,您和弟弟跟她面对面谈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见尹均迟疑,尹若绮示弱道,“我和妈毕竟是女人,没见过什么市面,也不会谈判,关键时候不如你们机灵。” “您放心,我会在暗中候着,随时接应你们。” 尹均和孟轩对视一眼,虽然心中还怀有对沐瑾欢的怯意,但一想到马上就有大把的钞票落入口袋,贪婪便战胜了不安。 “好,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正午时分,直射的日光将柏油马路炙烤得干焦发烫。 车子飞驰在返回a市的路上,程风从副驾驶上转过头,将刚接到的消息汇报给沐瑾欢。 “沐总,前阵子尹家人悄悄搬进了先生和太太闲置的婚房,一直住到了现在。” “另外有人看到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人出现在小洋楼附近,和太太的体貌特征基本相符,所以太太的失踪一定和尹家脱不了关系。” 沐瑾欢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完程风的话,眼皮缓缓掀起,迸射出凛冽的寒光。 手机适时响起,仍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沐瑾欢不用接都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沐瑾欢,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诡异卡顿的电子音,很明显是用了变声软件的效果。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绑个肉票赚点钱花。我让你准备的钱,你准备好了吗?” 沐瑾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 见她不搭茬,对面有些急了。 “你还真沉得住气,林宛如现在在我手里,你难道就不怕我把她杀了?” 沐瑾欢的眼底杀气弥漫,“尹均,别装了,你的演技很烂。” 小洋楼里,尹均握着电话的手一抖,差点脱手扔出去。 他惊惶地看向尹若绮,捂住听筒低声质问她。 “你不是说用了变声器就听不出来吗?她怎么知道我是谁?!” 尹若绮的眼珠转了转,抿唇道,“以她的能力,查到我们头上也不难。” 她伸手关掉了变声软件,“没关系,暴露了也无所谓,反正她在我们手里,沐瑾欢就得乖乖听话!” 说完,尹若绮眼睛一横,伸手在林宛如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别、别打我……”林宛如抱着胳膊眼泛泪花,像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一样在被掐的地方揉了又揉。 沐瑾欢瞬间坐直了身子,“尹均,你活腻了?!” 尹均听见沐瑾欢失控的声音,满意地狞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淡定呢!老子警告你,把你的架子收一收,现在是你在求我!” 尹均拿着手机走过去,一把薅住林宛如的头发,把手机凑过去。 “说话!告诉她带着一个亿来找我!”他恶狠狠地威胁着她。 林宛如无措地捂着刺痛的头皮,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有样学样,哆嗦着重复着尹均的话。 沐瑾欢时隔十年再度听到母亲的声音,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心疼得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妈,我是沐沐。”沐瑾欢一开口,眼泪就汹涌地落了下来。 “您别怕,我很快就去救您……” 不等沐瑾欢多说,尹均就直接挂了电话。 池归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立刻去小洋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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