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伯伯所说,如果能由一位能工巧匠把这块玉料雕刻成砚台,那它的价值是两个一百二十万都打不住的! 沐瑾欢笑意温和,“既然李伯伯这么喜欢,就按您说的做,把它做成砚台送给您。” 李伯伯急忙摇头,“丫头,我可不是那厚脸皮的人!这是你一己之力拿下的,我没有这样的本事,怎么能享受这么好的东西。” 沐瑾欢谦逊地笑着,“李伯伯这话就见外了,您只需要记住瑾欢的心意就好。” 齐爸爸也大方地劝说李伯伯,“老李啊,这是瑾欢的一份孝心,你就别推脱了。” 李伯伯搓着手心,看看玉料,又看看沐瑾欢,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欢,便爽朗一笑,不再坚持。 沐瑾欢对程风招了招手,“把这块玉料收好,明天拿去瑾宁吩咐他们雕成砚台给李伯伯送去。” “是,沐总。” 目送程风带着玉料离开,众人面面相觑。 “他刚才叫她什么?沐总?哪个沐总?” “还能是哪个沐总?和瑾宁珠宝有关系的只有沐氏集团的那个沐总!” “这个女的是沐氏集团的总裁?就是今晚要宣布和董氏合作的那个沐氏集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展厅里的宾客们齐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沐瑾欢脑子有问题,转眼就被她的实力和身份打了个响亮的耳光。现在不跑,难道等着被沐瑾欢收拾吗? 从远处走来一名侍者,来到沐瑾欢跟前低声道,“沐总,我们董行长邀请您移步拍卖厅。” 沐瑾欢见人都散了,无奈地耸耸肩膀。 “看来我把他们都吓跑了,现在没的玩了。” 齐爸爸宠溺地轻抚沐瑾欢的头发,“有长进,比我们强多了。” 几人跟随侍者来到三楼拍卖厅,大部分参与者已经入座。 “沐总,请跟我来。”侍者径直将沐瑾欢等人引到预留给她的专属桌位。 沐瑾欢提起裙摆,准备落座前,瞥见了后排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齐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认出那人正是墨淮南,不由得一皱眉。 “囡囡,刚才那个墨淮南跟你说了什么?” 沐瑾欢神色如常地扶着齐妈妈坐下,“没说什么,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无聊话题。” “还记得我以前给你卜卦的时候告诫你感情上要谨慎吗?”齐妈妈的脸色不掩担忧。 “如果这个男人不靠谱,就离他远点,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沐瑾欢安抚地拍拍齐妈妈的手背,“好,您放心吧。” 拍卖会的嘉宾陆陆续续全部入场,正前方的聚光灯亮起,拍卖员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手持话筒走到舞台中间。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莅临董氏拍卖行承办的年度慈善晚宴……” 拍卖会正式开始,展品也开始陆续展出,由大家按照喜好轮流竞价。 沐瑾欢接过侍者递来的叫价牌,放到齐妈妈的手中。 “喜欢什么就尽管拍,今晚我来买单。” 齐妈妈宠爱地点了一下沐瑾欢的鼻尖,“你不留着你的小金库给自己攒嫁妆?” 沐瑾欢抱着齐妈妈的手臂撒娇,“我才不要再嫁人了呢!下半辈子,我就陪着你们二老怎么样?” “尽说傻话。”齐妈妈慈爱地笑着。 墨淮南坐在后面不远处,将沐瑾欢和齐妈妈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看着她像小猫似的在齐妈妈的肩膀上蹭着,看她笑着皱起小脸,看着她顽皮又鲜活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原来她的表情可以这么生动,这么可爱。 墨淮南将手中的叫价牌丢给林霄,“看着点齐太太的动向,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帮她控价拿下来。” “对了,还有之前答应他们的莲花碧玺,也要拿到手。” 林霄有些为难地扣扣自己的手心,“墨总,刚才……刚才齐先生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修复翡翠的事恐怕要泡汤了。” “无妨。”墨淮南的面色毫无波动。 “答应要送的东西,就一定要做到。” 顾家那三兄弟的态度固若金汤,指望从他们那里下手重新追回瑾欢显然是难如登天。现在能抓住齐氏夫妇的喜好进行攻略,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沐瑾欢轻轻地将身子倚在靠背上,手里捏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 侍者手中端着酒水在拍卖晚宴的坐席之间穿梭,一人停在沐瑾欢的桌前,将一壶牛乳茶放在桌上。 “沐小姐,这是一位神秘的先生为您点的,请慢用。” 沐瑾欢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灼灼的目光,嘴角一撇,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齐妈妈的视线刚从展示台上收回,顺手帮她倒了一杯,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叮嘱她,“小心别噎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神秘先生”的礼物接连不断。 沐瑾欢搓搓手臂,毛毯便及时送上;齐妈妈让人端走太甜的糕点,侍者马上拿来低糖的酥饼;李伯伯和齐爸爸对某件拍品表现出兴趣,立刻有专业的讲解师上前帮他们品评。 在侍者第n次送来爽口解腻的气泡水时,沐瑾欢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 墨淮南矜贵地坐着,注意力集中在拍品上,仿佛看不到沐瑾欢投来的目光。 如果不是捕捉到他嘴角轻微上扬的弧度,还真要被他唬过去了。 “花孔雀。”沐瑾欢目光幽幽地瞪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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