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沐总对池经理有超乎寻常的信任,但本着为她安全负责的原则,程风还是不能任由池归单独带走沐瑾欢。 池归低头看了眼沐瑾欢静谧的睡颜,“程风,你来开车,送沐总回家。” 沐瑾欢身体上重度的疲惫和精神的长时间紧绷让她的眼皮沉重地合着,但她在梦中也睡得不算安稳。 马克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在她的梦中扯出恐怖的笑,沐瑾欢眼睁睁地看着他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一辆车子在她的眼前轰然爆炸。 “不要——” 沐瑾欢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前襟后背已经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急促地喘息着,耳朵一阵尖锐的嗡鸣。 低头看了看熟悉的被子,她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好像不小心在医院睡着了,大概是林霄派人把她送回来的吧。 努力平息呼吸后,沐瑾欢伸手拿过床头的闹钟,时间是上午九点不到。 她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沐瑾欢下了床。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沐瑾欢拿起一看,是顾南霆发来的邮件。 估摸着是昨晚那四个人的审讯结果出来了,沐瑾欢倒了杯水喝,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这四个人虽然是马克的随从,但自从来到华国,一直都在替马克做一些断后扫尾的小事,对马克的具体行动计划一概不知。 但他们倒是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马克确实在本市还有另一个落脚点,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沐瑾欢回复顾南霆,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昨天她从公寓带出来的资料还放在她的床头,她需要先把这些东西破译后,再做决定。 程叔听见沐瑾欢起床洗漱的声音,把煮好的清粥和小菜送到了书房。 沐瑾欢一边翻看资料,一边拿着瓷勺小口小口地喝着。 在粥碗上空飘袅的热气中,她注意到了特殊的一页。 所有的资料都是用特殊的代码编写成的,但其中一页存在着大量的数字,看上去像是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 沐瑾欢放下粥碗,对应着破译密码的小册子把页面上的信息翻译出来,抄在一张空白的纸上。 誊抄完毕的下一秒,沐瑾欢勾起唇角。 在这些资料中,大多都是马克在国外接任务的相关记录,以雇主和暗杀对象的信息为主,唯独这一页是最有价值的。 上面的这些数字,正如沐瑾欢猜想的,是银行账户出入账的记录。 蹊跷的是,上面的所有账目往来,只涉及到了两个账户。 沐瑾欢拿起手机,“程风,现在帮我查一下这两个账户的户主信息。” 不到十分钟,程风就把查到的信息发来了。 这两个账户的开户地点都在m国,但出乎沐瑾欢意料的是,其中属于马克的账户并不是雇佣军团的公开账户,而是马克本人的私人账户。 二者之间的第一笔交易,是在十二年前,对方单方面的给马克转账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上百万美金。 十二年来,马克的账户中持续地收到对方的汇款,单笔数额均在六位数以上,这让沐瑾欢觉得格外古怪。 一般这种数额的佣金,都是上升到要人性命级别的任务。这个金主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是什么金三角的毒枭吗,竟然有这么多的仇家要追杀。 更古怪的是,程风居然查不到这个金主的个人信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常居海外。 沐瑾欢的目光落在汇款记录的最末尾,马克收到的最近一笔佣金是在三天前。 这个时间,马克已经身在华国了。 沐瑾欢拧起眉心。难道最近此人要对付的对象在华国? 马克既然有任务在身,居然还有功夫来挑衅她? 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十年前的那场车祸一定和马克脱不开关系,只是他为什么会在十年后再次出现在她身边? 如果他是想斩草除根,又为何屡屡挑逗她却不下杀手? 沐瑾欢不解,越是深入地调查,越是摸不透马克的动机了。 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沐瑾欢索性不再钻牛角尖。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马克的踪迹,只要抓住他,不愁问不出真相。 沐瑾欢将资料和代码册收起来,锁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处理好这些,沐瑾欢想起了还在icu躺着的墨淮南,这个时间,估计他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吧。 沐瑾欢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霄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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