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南黑着脸跟上,感觉肩膀上的枪伤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一定要跟在瑾欢身边,好好看住这个池归才行。 在公寓大楼前面的空地上,顾南霆正在亲自指挥着灭火救援。 “别拦着我!我要进去救沐沐!” 顾南爵换好了防火服,可偏偏顾南霆一直拉着他不准他上楼救人。 顾南霆一手抓着对讲机,一手挡住顾南爵,面色严峻。 “你现在上去只会添乱,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 “我怎么可能待得住?!”顾南爵一把摘下头盔摔在地上。 平时他向来都是对顾南霆这个大哥言听计从,可今天顾南霆的种种作为都让他很不理解,脾气也忍不住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我们三个都在,你为什么偏要那个姓池的跟沐沐上去?” “现在他们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万一沐沐被困了或者受伤了,那姓池的能像我们一样豁出命去保护她吗?!” 顾南捷站在二人中间,有些为难的拉住顾南爵。 “你冷静点儿。我也很担心沐沐,但既然大哥说池归可以信任,我们就耐心等待。现在不是已经在实施救援了吗,沐沐不会有事的。” 顾南霆坚定地抬眼望着大楼中逐渐偃旗息鼓的熊熊烈火,“池归是我多年的好友,如果沐沐遇到危险,我相信他会全力相救的。” 顾南爵拔高了音量,几乎是吼着说,“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一定会尽全力?这是生死一线的大事,不是一句‘我相信’就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如果沐沐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砍了他的脑袋,后悔也来不及了!” “谁要砍我的脑袋?”池归冷凝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众人纷纷转过头,就见池归、沐瑾欢和墨淮南三个人从楼后面绕过来,站到了面前。 “沐沐!”顾南爵一下子扑过去,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顾南爵的手指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目光在沐瑾欢的周身上下来回扫视。 沐瑾欢安抚性地捏了捏顾南爵的手臂,“小哥,我没事。” “刚才我被马克的手下追杀,是墨淮南救了我。后来我们在地下停车场和池经理会合,一起逃了出来。” 看着他额头上因心急如焚而溢出的汗珠,沐瑾欢心里一软。 “我还带出来了这些资料,回去之后破译一下,一定可以得到不少有效的信息。” 沐瑾欢取下腰间的袋子,故作轻松地晃了晃,调皮地眨眨眼睛,试图缓解顾南爵过度紧张的情绪。 顾南爵见沐瑾欢不仅没受伤,还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自豪感油然而生。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沐沐!怎么这么厉害呢?” 顾南爵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注意到站在沐瑾欢身后的两个男人。 “瞧瞧你们两个人灰头土脸的样子,还不如沐沐有本事。” 顾南爵宠溺地端详着沐瑾欢白净的小脸,对墨淮南和池归的嫌弃溢于言表。 尽管他们一个为了救沐沐受了伤,一个不负使命成功把沐沐护送出来,但他还是觉得他们差劲极了。 墨淮南憋屈极了。他这个伤受的不仅没落下什么好,反倒一个两个的都来嘲讽他。 “不如你去那群亡命徒手里救个人试试看?”墨淮南凉凉地怼了一句。 顾南爵撇撇嘴,“如果是我跟着沐沐进去,肯定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菜就是菜,找什么借口。” 虽然让马克给跑了,但至少沐沐没有生命危险,顾南爵刚才那副焦灼的样子不见了踪影,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气质。 “沐沐,我可不是吹牛!我在沙漠的时候遇见一个隐世高人,他教了我几招杀人技,一击必杀,绝无失手!” 一边说着,顾南爵当场就玄玄乎乎地比划起来。 后面还有不少公寓居民看着,顾南爵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始“耍猴”,沐瑾欢感觉丢人极了,忍不住伸手挡住了脸。 “有的是力气是吧?上去灭火。” 顾南霆冷冷地说道,一脚将顾南爵摔在地上的头盔踢了过来。 顾南爵抬头对上顾南霆比三尺之冰还要恐怖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他刚才干了什么?跟大哥大吼大叫,还摔了东西?! “我我我……我去!我去灭火!” 顾南爵抱着头盔马不停蹄地冲进了火场,身上莫名有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相比被大哥这个绝世大魔头收拾,他觉得还是变成烧烤这个死法更好一点儿。 沐瑾欢有些担心,“里面还有几个马克的手下埋伏着,就这么让小哥单枪匹马地进去吗?”m.biqubao.com 顾南霆漠然地看着顾南爵逃也似的背影,“放心,我已经派人从后面包抄过去了,有人会接应他。” 公寓楼的大火渐渐被扑灭了,埋伏在一楼的几个倒霉蛋被顾南爵用绳子捆住双手,串成串儿押了出来。 “磨蹭什么,快点走!”顾南爵照着卷毛的屁股来了一脚。 四个人被顾南霆的人按住,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看到自己居住的公寓楼里竟然抓出来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异国恐怖分子,居民们都面露恐惧。 “上面的火情都处理好了吗?”顾南霆偏头问周瑾。 周瑾亲自上去指挥了救援,此时灰头土脸的,目光依然坚定。 “都处理好了,11楼的痕迹也都抹掉了,不会引起怀疑。” 顾南霆点点头,朝身后的居民们抬了抬下巴。 “把他们安顿好,不要引起恐慌。” 周瑾领命,去和小区的物业人员进行交涉,撒谎不带眨眼地解释说是便衣民警在抓捕嫌犯,由于涉及到国家机密,所以不方便告知详情。 最后甚至还搞了份像模像样的保密协议来,让所有的知情人员都签署。 居民们都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参与了什么大抓捕的行动,一个比一个郑重其事,半个字都不敢对外人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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