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捷冷笑,“他不来不是更好吗?省得勾起人不好的回忆,看了堵心。” 沐瑾欢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墨淮南的头像躺在沐瑾欢的手机里,毫无动静,她的手指一划,把他的名字从消息列表中删掉了。 裴慕风帮她点燃蜡烛,顾南爵扯着嗓子带头唱生日歌,既滑稽,又真挚。 沐瑾欢双手合十,轻轻闭上了眼睛。 从前爸妈和哥哥在的时候,她的生日愿望总是很多,恨不得直接列一张长长的清单。 而家人们总能猜到她许了什么愿望,并很快帮她实现。 但现在,当她准备许一个愿望时,她却头脑空空,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许愿可以求来的。 如果上天真的能够帮她实现一个愿望,那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抓到陷害爸妈和哥哥的凶手! “我们家小妹又长了一岁,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其他问题了?” 顾南爵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奶油模糊了他的唇角。 沐瑾欢用手机给那只白巧克力天鹅拍了张照片,随口问道:“什么其他问题?” 顾南捷撞了下沐瑾欢的肩膀,狡黠地眨眼睛。 “还能是什么问题,你的终身大事呗。” 沐瑾欢看他们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我刚从婚姻的坟墓里死里逃生,你们还想把我送进去?” “怎么会?也不一定非要结婚,谈个恋爱,就当打发时间了。” 顾南爵拿起纸巾擦擦嘴,“你不能因为墨淮南那一棵歪脖子树,就对整片森林失望不是?” 他臭屁地勾起唇角。“我车队里就有不少帅哥,个个身材体力颜值都是顶级,虽然和我比还差得远点吧。” “但是他们至少都是阳光开朗的,一个比一个有活力。你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就该谈这样的才能帮你调节心情。” 一边说着,顾南爵一边打开手机,准备找照片给沐瑾欢看。 顾南捷先一步挤开他,“那种只会飙车的大老粗对他们的车比对女朋友还细心,要他们干什么?” 他拿出手机,自信的把一则新闻页面拿给沐瑾欢看。 “这是我刚结识不久的高精尖人才,凭借最近的几手操盘在业内被公认为新晋‘股神’,据我考察,他双商极高,是个值得考虑的人。” 沐瑾欢扫了一眼,上面刊登了一位青年才俊的照片。新闻报道对他的能力大加赞扬,还特地放了几张精英的生活照。 可沐瑾欢却感受不到内心的任何波动。 顾南捷还在口若悬河地向沐瑾欢“推销”,“他在工作上十分果决,生活中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个人爱好,和你正合适。” 顾南爵不爽,“都是一类人还有什么意思,人就应该多见识多体验新鲜领域的事,生活才有意义。”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沐瑾欢夹在中间,喋喋不休地折磨着她的耳朵。 沐瑾欢向顾南霆投去求救的目光,“大哥,你真得不管管他俩吗?” “我现在心里满的很,装不下其他东西。” 她一边要承担起沐氏的前途命运,一边还要背负报得血海深仇的压力,实在没心思花时间和精力在这些情情爱爱上。 可沐瑾欢这话在顾南霆听来又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你心里有别人?” 顾南霆放下酒杯,忽而想起一个人,“你是不是对丞烨有意思?” 顾南霆做事讲求一步到位,直接拿起手机就要给宫丞烨打电话。 “等等!” 沐瑾欢嗖地一下站起来,头疼的按住了顾南霆的手。 “我怎么会喜欢他啊?这根本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嘛!” 沐瑾欢无奈极了,为什么自家哥哥一个个都这么着急给她牵线搭桥,把她往外送呢?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只要沐瑾欢同意,随时都可以押着男方去领证似的。 裴慕风坐不住了,“大哥、二哥,还有小哥,其实我不是沐沐的普通朋友,而是她的追求者!” 他的语速飞快,生怕说晚了,沐瑾欢就被人抢走了。 沐瑾欢头疼的厉害,“裴慕风,你怎么也跟着添乱?” 顾家三兄弟瞬间被裴慕风吸引了注意力,警惕又审视的看着他。 顾南爵盯着裴慕风,“只是追求者,当然还是要和大家公平竞争的。” 裴慕风急切地想证明自己和那些被介绍来的人是不一样的,“我是确确实实被沐沐的魅力吸引,才……” 话还没说完,沐瑾欢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十分不耐的接起。 接通的一瞬间,林霄紧张的声音立刻传过来,“沐小姐,请问墨总在您的生日宴上吗?” “不在。” 林霄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连敬语都忘了讲,“那他最后一次联系您是什么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他要去哪儿?” 沐瑾欢只觉得荒唐,拿了邀请函的人没有出现,现在林霄却来找她要人?! “没有,他没来这儿,也没联系我。” 一贯稳重的林霄声音颤抖,“可是墨总的手机关机了,从他出发去酒店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小时,我始终都联系不上他。” “沐小姐,墨总肯定是出事了!” 夫人的生日对自家总裁有多重要,林霄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遇到了危险,他是不可能不去参加生日宴的! 沐瑾欢的瞳孔猛地一缩,抓着手机的手指立刻攥紧。 墨淮南没有失约。 他很可能出事了! 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刀疤脸那双阴煞的眼睛。 难道是因为上次他想杀她,但因为墨淮南及时相救没有得手,所以现在迁怒于墨淮南,选在今天对他下手了? 沐瑾欢的心蓦地一沉,“林霄,听我说!” “他从家出发之后,是从富阳路来的酒店吗?” 生日宴会所在的酒店离墨淮南家不远,最便捷的道路就是南北方向的富阳路。 “不是,他很早就准备去您家接您了,我和墨总是在城南区分开的。离开的时候,墨总走的方向是御河路。”m.biqubao.com 他本意是要来接她的?可他大白天的去城南区干什么? 沐瑾欢很快在手机上找到市区的交通地图。” 她的目光落在御河路附近的位置,眉心蹙起。 “御河路四通八达,连接着十几条支路,通往沐家别墅的就有六条。” 电话那头也传来林霄点击鼠标的声音,“我现在就调取各个路口的录像。” 沐瑾欢摇头,“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按照你刚才说的时间,他以正常速度驾车到御河路的中段时大概正好赶上高峰期拥堵。为了按时到达,他应该会绕行春熙大街。” “直接查春熙大街的监控。” “春熙大街?” 顾南爵正在捻着桌上的樱桃吃,闻言抬头,“我刚才好像看到一条新闻推送,说是春熙大街出了什么事。” 沐瑾欢倏地回头,“小哥,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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