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欢睨了他一眼,“我是安眠药吗?你睡不睡得着,和我在不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墨淮南左右看了看,随口胡扯,“这里安静得过头了,我不习惯。” 沐瑾欢这才发现下午要留下照顾墨淮南的池归不见了。 “池经理呢?怎么没看见他?” 墨淮南想起傍晚时候和池归的互相试探,眼底滑过一抹深意。 要不是池归临走之前提醒他沈千歌,他都快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他已经安排林霄去调查沈千歌最近的行踪,还未收到回复。 虽然池归目前来看没有暴露出待在沐瑾欢身边的明显意图,但他身上依然疑点重重。 “我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墨淮南回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经理日理万机,比我这个墨氏集团的总裁都忙,我怎么好意思强留人家?” 至于沈千歌,这个人在他和瑾欢之间,不适合被提起。 沐瑾欢皱眉,池归在沐氏工作,她不记得今天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他回去处理。 不过对池归心存疑虑,不代表就要接受墨淮南的卖惨。 “你少在这里卖惨,找个护工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墨淮南直起身子,靠近沐瑾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水盈盈的眸子,声音低哑撩人。 “不管是池归,还是护工,都不是我要等的人。” 沐瑾欢后退一步,“那你继续等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沐瑾欢用手指比划了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圈,无情吐槽,“你的伤就这么大点儿,难道还能影响你吃饭睡觉上厕所?” 墨淮南伸手拉住沐瑾欢的手臂,略一用力,轻轻松松把人拉回了病床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装柔弱,“我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想想,要是那个人没有得手而因此迁怒我,来这里报复我怎么办?” “医院里鱼龙混杂的,你得留下保护我。” 沐瑾欢看了看墨淮南宽厚的肩膀和长腿。 他确定要她来保护他? 他怎么不上天?! 沐瑾欢抽回自己的胳膊,给林霄打电话。 “林霄,墨淮南受伤了,你来医院照顾他!”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林霄吸取经验教训,这次绝对不会成为猪队友。 “实在抱歉,沐小姐,我现在正在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没有时间赶回去。” “您看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墨总?” 沐瑾欢揉了揉眉心,暗道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又被这狗皮膏药黏上了。 林霄虽然有找借口的嫌疑,不过他说的话倒也不假。 他正在亲力亲为地调查沈千歌的动向,自家总裁特意叮嘱过,此事十万火急,他的确抽不开身。 沐瑾欢认命地把包挂在了衣架上,顺便从里面把病房的门反锁。 墨淮南的病号服刚刚解开几颗扣子,现在松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挑起一边眉梢,说不出的邪魅风流,“我还受着伤,沐总是想做什么?” 沐瑾欢冷哼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biqubao.com “你要是再胡说的话,信不信在那些杀手来之前,我就先把你解决了。” 墨淮南轻咳一声,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 撩拨沐瑾欢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像是在逗弄一只爪子锋利的小猫。 只是不知道这只小猫什么时候愿意放下戒备,给他摸摸柔软的肚皮。 沐瑾欢拉上窗帘,平躺在沙发上,双手交握闭上眼睛。 她虽然身材苗条,但毕竟高挑的个子摆在那儿,躺在二人座的沙发上多少有些不舒服。 墨淮南见她半佝偻着身子,脖子也僵硬地半歪着,忍不住叫她,“你上来睡吧。” 沐瑾欢睁开眼,眼底的寒光像一把尖刀刺向墨淮南。 “你要是想缺胳膊少腿可以直说,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让她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还真敢想! 墨淮南无言,又回忆起酒店那天晚上怀中软玉温香的触感…… 虽然他确实很想抱着她睡觉,但总不能公然耍流氓吧? 他掀被子下床,“我是说,你来睡床,我下去睡沙发。” “不用了,你就睡床吧,我在这儿凑合一晚。” 语气虽冷,但墨淮南听了,整个人如沐春风,心里暖洋洋的。 一个骄傲惯了的大小姐为了照顾他,宁可委屈自己睡沙发。 然而沐瑾欢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直接从暖春回到了寒冬—— “你要是因为睡沙发又着凉落枕的,我岂不是还要对你负责。” 短暂的痛苦和持续的纠缠,沐瑾欢还是权衡得来利弊的。 墨淮南:…… 他只好在床上躺下。 沐瑾欢抬手关了灯,房间一片昏暗。 窗外的星光与霓虹灯彩交错难辨,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病房,洒在擦得光洁无暇的地上。 墨淮南安静地躺着,腕表里的秒针滴答滴答转动,和沐瑾欢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时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墨淮南开口,声音有些倦哑。 “瑾欢,你睡了吗?” 无人回答。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光着脚在沙发前蹲下,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默默注视着沐瑾欢安静的睡颜。 “笨蛋,连个毯子都不盖,不怕感冒吗?” 墨淮南无声的轻斥一句,脸上的神色却非比寻常的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把沐瑾欢抱起,放到床上。 沐瑾欢在睡梦中嘤唔一声,没有醒来。 墨淮南给她掖好被子,极珍视的凝望了她许久。 他弯下腰,带着谨慎和珍惜,在沐瑾欢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沐瑾欢,晚安。” 第二天沐瑾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床上,顿时心中火起。 墨淮南这个流氓,居然又敢趁她睡着占便宜! 她回手就是一击,没想到却落了空,身边空无一物,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这么好的兴致,刚醒就在床上打起拳来了?” 墨淮南坐在不远处桌上,手里拿着杯温水,戏谑的看着张牙舞爪的沐瑾欢。 沐瑾欢瞪他,“谁让你把我抱上床的?” 墨淮南矢口否认,“是你自己跑到床上来的。” “昨晚我睡的正香,你说着梦话就掀开我的被子钻了进来。” 墨淮南捂着胸口,一副被欺负了的良家少男样子,而沐瑾欢就是那个不讲理的女恶霸。 “你霸占了我的床,让我一个病人只能睡在又冷又硬的沙发上,害得我一夜都没睡好。” 沐瑾欢白了一眼墨淮南,先不说她没有梦游的习惯,就墨淮南现在这个神采奕奕的样子,她才不信他没睡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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