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你怎么样?” 裴慕风慌里慌张地跑上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冰饮。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焦急地抓住沐瑾欢的肩膀,前前后后仔细打量着沐瑾欢。 他去买水的时候,恍惚听见了一声巨响,但并没有在意。 直到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程风快步往外跑,才知道脚手架倒了,还差点砸到沐瑾欢。 裴慕风满脸后怕,“对不起沐沐,我不应该离开的,你吓到没有?” 沐瑾欢拨开了裴慕风的手,“我没事。” “叮咚——” 她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新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看样子是从远处拍的。 照片上站着四个人,正是沐瑾欢他们。 裴慕风的手还搭在沐瑾欢的肩膀上,可见拍摄时间就是刚刚。 随照片附上的还有一段话。 “原来你这么讨人喜欢,真想亲自尝一尝你的滋味。” 这次已经不仅仅是挑衅了,还加上了赤裸裸的轻视和侮辱,在场的三个男人齐齐变了脸色。 沐瑾欢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飞快地抬起头,准确找到了拍摄的角度,立刻判断出偷拍者的位置。 那里是一片未开发的密林,很适合藏匿。 “王朔,马上带人去那片林子里搜,有问题随时汇报!” 下达完命令,沐瑾欢反手给发短信的号码回拨过去。 几秒种后,她垂下手,“是空号。” 池归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笔记本电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他把电脑放在自己的膝头,页面是一张网状图,有一颗红色的圆点在不断地闪烁着。 沐瑾欢等人看着池归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翻飞,操作之熟练让三个黑客级别的高手都目露惊光。 沐瑾欢忍不住开口,“池经理,你会追踪手机信号?” 池归没有正面回答,半晌,他烦躁的敲了敲键盘。 “信号消失了,就在距离这里两公里的地方。” 裴慕风扫了一眼屏幕,“西南角是吧,我现在就带人去抓!” “别去。” 墨淮南拉住他,“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里出入,就不可能没有本事隐藏自己的踪迹。” “大概是障眼法,这个信号的位置也多半是假的。” 裴慕风抓了抓头发,“那就报警!” 池归摇摇头,“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证明留字条和短信的人跟架子倒塌有关系,报警也没用,很有可能会被判定为恶作剧。” “况且监控视频还被删除了,调查起来更是难上加难,还有可能打草惊蛇,激怒对方。” “监控视频不是问题,我拿回去修复一下。” 沐瑾欢把字条放进手包里,“今天让大家受惊了,等我还原好视频,找到有用的线索之后,再联络你们。” 沐瑾欢准备离开,不经意间瞥了墨淮南的肩膀一眼,一下子就被他衣服上的一抹红色印记吸引。 “你流血了?” 墨淮南抬手摸了下脖子后面,掌心上赫然一片猩红。 沐瑾欢快步走过去,一把扒开墨淮南的衣领。 他的脖子上有一处红肿,隐隐泛着淤青,鲜血已经将后面的衣领晕染成一片。 沐瑾欢低头在包里一通翻找,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按在了墨淮南的伤口上。 “你是不是刚才被脚手架砸到了?” 看着沐瑾欢眼底掩饰不住的担心,墨淮南心尖忽的一软,好像一只羽毛掠过心扉,有一瞬间他发现受伤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得到她的关心。 他随意摸了一下,“好像是被钢筋砸了一下。” 沐瑾欢一把拽住他的手,语气不善,“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这是颈椎,严重的话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她的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急,池归深深地凝望着她的背影。 墨淮南看着沐槿欢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别怕,我不疼。” 沐瑾欢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现在应该怕的是你吧?,不疼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神经被砸坏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 墨淮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土崩瓦解。 沐槿欢推着他走,“现在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了再放你走。”biqubao.com “真的不严重,不用担心。” 沐瑾欢面色古怪的看着墨淮南嘴角的弧度,不自然地眨眨眼睛。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怕你有什么后遗症,回头再讹上我!” “我看看我看看!” 裴慕风走过去,眼睛斜着墨淮南,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嫉妒,“不就破了点皮吗!这点伤都忍不了,那还是不是男人了?” 他刚才非要去买什么水啊?如果他也在场,不可能轮到墨淮南逞这个英雄! 裴慕风本想用激将法让墨淮南拒绝去医院的事,绝对不能让他有单独和沐瑾欢相处的机会。 可没想到这一刺激,反而适得其反。 墨淮南拧紧眉头又摸了下脖子上的伤口,这下用了劲,刚止住的血又冒了出来,墨淮南当即脸色一白,闷哼一声。 沐瑾欢赶紧扶住他,“怎么了?脖子疼还是头晕?” 墨淮南十分自然的伸出胳膊搭在沐瑾欢的肩膀上,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没事,就是头疼,歇一下就好。” 墨淮南白着脸,勉力一笑,好像强忍着痛说话。 沐瑾欢担心墨淮南真的出事,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去医院!” 沐瑾欢和程风一左一右架着墨淮南,就要离开。 “沐沐!我也去!” 裴慕风跟上来,拉开沐瑾欢,把墨淮南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墨淮南在沐瑾欢看不见的地方用阴森的眼刀疯狂扫射裴慕风,裴慕风贱嗖嗖地朝他晃了晃脑袋。 我就是要去搅黄了你这狗贼的苦肉计,你本事咬我啊? 经过池归的时候,沐瑾欢的面色有些歉然。 “池经理,不好意思。第一次带你来现场就遇到这种事,你受惊了。” 池归摇头,“这是谁也不能预料到的意外,不能怪在沐总头上。” 沐瑾欢点点头,“那你就先……”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你也受了惊吓,我来帮你们开车。” 沐瑾欢:??? 这三个男人刚才不是还针锋相对吗,怎么这会儿又变得这么相亲相爱了。 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墨淮南的脸色堪比锅底。 他的左边坐着程风,右边是裴慕风。 池归开车,沐瑾欢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好好的独处机会,硬是变成开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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