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南倏地拉住沐槿欢的手,面色冷的能滴出水来,“瑾欢,你可以相信我。” “我承认过去是我忽略了你,最近我查到的东西越多,就越不安。现在我说什么都没办法弥补曾经对你犯的错,但我想尽量补偿你。”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他一定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抓紧她的手,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依靠。 墨淮南的双眼像一湾盛满了痛楚与追悔的海洋,诉说着隐约的爱意。 沐瑾欢穿过墨淮南乌黑的眸子,借着顶灯的柔光,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那个她浅笑盈盈,家庭和满,嫁与所爱,过着幸福又安然的一生。 她不用背负仇恨在暗箭中行走,也没有在爱情里遍体鳞伤。 沐瑾欢的目光聚了又散,恍惚中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她曾经最向往那个的人生,明明很简单,却又那么难做到。 墨淮南注视着沐瑾欢唇边的弧度,温婉又迷人,和刚嫁给他时候一模一样。 墨淮南沉醉其中,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瑾欢,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所有的亏欠,好吗?” 墨淮南的眼睛星光点点,像两团跳动着深情的灼热火焰。 沐瑾欢低垂着眼帘,骤然冒出一句,“你最近查到了不少东西对吗?” 墨淮南不明所以,迟疑的点了下头。 “那你是不是以为当初我之所以嫁给你,是想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以身相许。” 墨淮南没想到沐瑾欢会问起这个,一时间有些迟钝,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沐瑾欢“嘭”地一声将茶杯撂在茶几上,目光聚焦在墨淮南脸上,直直地逼视。 “所以你这次是不是也打算再帮我一次,好让我再次为你倾倒?” “墨淮南,你未免把一切太简单了,也太小看我了。” 沐瑾欢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当初喜欢上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卖力气地帮我。” 沐瑾欢霍然起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对这套深情款款的招数没兴趣,更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 她深深地凝了墨淮南一眼,转身就走。 墨淮南慌了,猛地站起来就追。 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刚站起来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胃部的刺痛更是加倍。 “瑾欢,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墨淮南踉跄着跟上她,一个没留神,转身把茶杯扫到了地上。 瓷杯碎裂的声音清脆炸耳,沐瑾欢眼皮一跳,顿住脚步。 他这是被戳穿了心思气急败坏,要摔碎她送的茶具来泄愤吗? 沐瑾欢笑了,像是讥讽,又像是自嘲,“我还以为你能多装一会儿。” 身后响起墨淮南的闷哼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好想在隐忍着什么。 “我、我没有……” 紧接着,沐瑾欢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疑惑地回过头去,就看见墨淮南整个人栽在了地板上。 “你怎么了?” 沐瑾欢远远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搞什么花样。m.biqubao.com 墨淮南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撑在地上,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整个身子都虚弱地发抖。 沐瑾欢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匆匆几步走到他身边蹲下。 “喂!墨淮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摇晃他的肩膀,抬高声音叫他的名字。 墨淮南脸朝下趴着,沐瑾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没有血色的惨白侧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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