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南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有些不耐烦。 “池经理海外归来,怎么思想还是如此传统,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大做文章。” “就算我与瑾欢的关系不一般,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手伸的这么长,也不怕收不回去! 墨淮南理了理袖口,他自认除了沐槿欢的舅舅和哥哥们,在整个华国,他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池归越发看墨淮南不顺眼,看来这小子是上次的揍还没挨够,想再尝试一下! 他迈步上前,逼近墨淮南,眼神里冒出森森寒气,“我看墨总是醉到出现幻觉了。” “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的区别,需要我帮你科普一下吗?” 墨淮南丝毫不为所惧,大不了,就是打一架! “看来我也需要帮池经理解释解释什么叫‘先来后到’才行,不足24小时的‘相见恨晚’有几分含金量?” 一边说着,墨淮南抬起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自己的唇瓣,嘴角的弧度邪魅蛊惑。 刚才墨淮南欺身吻上沐瑾欢的一幕再次乍现在池归的脑海,他阴郁的目光像一团漩涡,想要把周围的一切通通粉碎。 就在池归马上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拳砸上墨淮南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他。 “我累了,我们走吧。” 沐瑾欢凝了一眼墨淮南的嘴唇,心里一阵烦乱。 池归胸中的气闷瞬间消散,他没再理墨淮南,伸手接过沐瑾欢的手提包。 “我送你回家。” 沐瑾欢点点头,准备跟上他。 “瑾欢!”墨淮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脸色难看的厉害。 这女人怎么想的? 大晚上和一个刚认识的,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男人离开? 难道她那些聪明机敏,还有警惕心全都是对他才有的吗? “你就这么跟他走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这么晚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男人单独离开,你有没有安全意识?” 沐瑾欢讥讽的看着他,“他是陌生男人,难道你就是熟人?” 墨淮南走近一步,低头看着面前倔强的小女人,头疼地很。 “你懂什么,男人最了解男人。无缘无故献殷勤,他安的什么心我会不知道?” 沐瑾欢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他,“那你呢?你不也是在献殷勤,你又安的什么心?” “我!” 墨淮南气结。 他什么心思,她难道不清楚吗? 墨淮南固执地扯着她的手腕不松,“总之你不能跟他走,我不放心。” 沐瑾欢烦躁地甩开墨淮南,“池经理是我大哥的朋友,他只是送我回个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经质?” 墨淮南神情一怔,忽然觉得这两句对话莫名熟悉…… 酒精迷乱了他的神志,好半天他才终于想起来,他和沐瑾欢的确曾经对彼此说过这些话。 当年一次家宴结束后,沈千歌给墨淮南打电话,说自己喝多了,让他去接她。 沐瑾欢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你能不能别去?这么晚了,难道你要抛下我这个妻子去接别的女人吗?” 墨淮南也是这样甩开了她的手,质问她为什么无理取闹。 “她行动不便,我去帮帮她怎么了?你不要不分轻重的争风吃醋?” 在那个寒冷的雪夜,墨淮南把沐瑾欢独自丢下,自己驱车去找沈千歌。 沐瑾欢没有打车,失魂落魄地走了半宿才到家,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而墨淮南后半夜才回来,直接去了客卧,看都没来看她一眼。 沐槿欢盯着他的眼睛,“墨总贵人多忘事,大概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吧?” 墨淮南心中一痛,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沐槿欢却仍不肯放过他,“你说,‘你没资格吃醋’。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风水轮流转,墨淮南过去给沐瑾欢的伤害,现在都化作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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