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脖子上坠着块大蜜蜡吊坠的摊主吆喝他们,“小伙子,到我这来看看吧,包你满意!” 相区别于其他小摊,此人的摊位格外大,身后就是他的店,摊前还围着不少人。 泽霜和沐瑾欢走近,摊主的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摊主眼神一扫,语气中带着试探,“看二位的打扮,不像是内行。不如我给二位推荐推荐?” “不用了,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就行。”泽霜婉拒道。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凡是摊贩推荐给新手菜鸟的,基本没什么货真价实的东西。 摊主笑面佛似的,也不觉得难堪,笑呵呵地退开了,不过余光还始终留意着这边。 桌面上铺着一块丝绒的红布,每块原石上都盖着一块玻璃罩子。 摊位顶上吊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照得各个原石萦绕着神秘的美感,是整条街上难得的干净整洁。 沐瑾欢的目光扫过桌面,最终把视线锁定在一块狗头大小的原石上。 泽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上前一步,温声提醒。 “姐姐,这块石头皮壳太薄,虽然看着漂亮,但很大概率会开出杂色的玉来,太冒险。” 其实他说得轻了,按他自己的经验来看,这块原石皮薄个小,多半不是什么好货,否则也不会在这儿留这么久。 不过话不能说得太死,一来影响店主的生意,二来,这是沐瑾欢看上的第一块石头,他不愿意打消她的积极性。 但还没等沐瑾欢答话,店主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小伙子,这就是你不懂了。高风险高回报,这种石头很有可能开出高绿来的!”biqubao.com 店主期待地望着沐瑾欢,“小姑娘,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沐瑾欢点点头,“好。” 店主带上白手套,把石头上面的罩子取下来,将石头双手托给沐瑾欢看。 泽霜眯起眼睛,透出几分凌厉,“你这块有切口?” 有切口的原石就是可以从外面看到玉的质地,不过也存在很多所见非所得的情况,所以又叫“半开半赌”。 店主理直气壮,“正是因为这块有切口,我才敢大胆推荐。” 他拿来一只小手电筒,照在切口处。 切口露出的玉在灯光下折射出翠绿色的光芒,里面散着零星杂质,像一口清池中的几尾银鱼。 “瞧瞧这水色,再看看这透度,啧啧啧!” “这种质量的切口玉料,还用得着赌?简直就是白给!” 摊主把石头夸得天花乱坠,泽霜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低头劝沐瑾欢。 “姐姐,你别看那个切口看着水头好,其实并不好起活。你要是喜欢这种成色的翡翠,我再带你去别家逛逛。” 沐瑾欢沉默着,目光专注地落在摊主手里。 摊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泽霜指出不足,也不高兴了,不满地嚷嚷,“你这小子,高中毕业了吗就在这里指手画脚?不懂就别乱说!” “小姑娘,我一看你就是个有缘人,信我的没错,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沐瑾欢借着摊主的手再次仔细看了看石头,又自己拿过来照了下,云淡风轻地问道:“出价多少?” 摊主一听有门,脸上立刻浮现喜悦,“只要二十个!” 此话一出,泽霜的眉心一下子拧紧。 “这么一块薄壳带缝还有切口的半废品,你敢要价两百万?” 泽霜转向沐瑾欢,面色有些急,开口劝道:“姐姐,它不值这个价。我们没必要纠结这么一块不划算的原石。” 摊主老板见泽霜是和沐瑾欢一道来的,担心沐瑾欢听了劝告反悔,赶紧让步。 “小姑娘,你别听他的!不瞒你说,这块玉石我已经答应预留给老主顾了,要不是看你真心喜欢,我是不会背信的!” 店主拧眉嘬着牙花子,嗐了一声,“这么着吧,你要是诚心买,我就再给你让点儿利。十八个你拿走,怎么样?” 三人的争论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大家纷纷对沐瑾欢的执着表示不认同。 “这小姑娘还是太嫩,让个老油条忽悠的团团转,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我看这块根本没什么价值,开出来也就顶多雕个摆件放着落灰。” “杂色的玩意儿,摆件都当不了!” 有个身着墨色长衫的男人走近摊位,手里把玩着朱砂串,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来到沐瑾欢身边,好意提醒。 “姑娘,你的朋友说的不错,这块原石开出来肯定会亏。你倒不如拿这钱去买一块真正的翡翠。” 男人俯身在沐瑾欢耳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这卖家的话一听就是哄你的,不要上当。” 沐瑾欢闻言扭头看他,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多谢您的好意。” “如果我执意要买呢?” 、“她疯了吧?!” 沐瑾欢的回答在围观的人看来就是不识好歹,人傻钱多的典范。 “严大可是赌石界小有名气的高手,连他都说不值钱了,这女人居然还固执己见,真是没眼光。” “一看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傻妞,上赶着送钱!” 有人劝说严大,“别管她了,让她买,反正亏得是她的钱。” 严大笑笑没说话。 赌石讲缘分,既然这位小姑娘认为自己和这块石头有缘,他也不会过多干涉。好心提醒罢了,点到为止。 看客们口无遮拦地对沐瑾欢品头论足,从她的年纪到她的穿着,无一不成为他们轻视沐瑾欢的理由。 泽霜的面色带上几分愠怒,上前一步挡在沐瑾欢前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啪”地一下甩在桌面上。 “不就是块破石头,想买就买了!就算姐姐拿回去当球踢又如何?” 当众人看清泽霜摔下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摊主也张大了嘴巴,眼睛里迸发出精光。 “这、这是,洛阳集团的专属黑卡?!” “洛阳集团我知道,他们的专属黑卡有什么用,据我所知,他们家又不是银行?” “哎呀,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这张黑卡只有洛阳集团内部的顶级高层才能拥有,只要是洛阳集团落脚的地方,都可以不限额支取。” “有了这张卡,就等于可以在全世界绝大多数的国家横着走!” “他看上去这么小,莫非就是洛阳集团的那位年轻有为的继承人?” 大家看向泽霜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心里免不了暗自不忿。 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自己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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