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南立在浴室门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底晦暗不明。 房间里寂静无声,他几乎可以听清里面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m.biqubao.com 片刻后,浴室的门再次打开。墨淮南回身,沐瑾欢已经穿戴整齐了。 酒店准备的衬衫相对沐瑾欢来说,又宽又大,穿在她身上倒更像一条裙子。 她用一个夹子在腰后夹住多余的布料,防止走光,也将她的细腰勾勒的恰到好处。 墨淮南视线上移,定定地凝望着沐瑾欢冷然的小脸。 她的头发淋湿后已经吹干,飒爽地披散在脑后。 如果不是脸蛋上还残留着几分绯红,任谁也看不出沐瑾欢刚被下了药。 一个青年走进来,冲沐瑾欢颔首致意。 “大小姐,孟轩已经控制住了,就在隔壁。” 沐瑾欢双臂环胸,威仪之气浑然天成。 “好。” “让你找的人呢?”沐瑾欢转向墨淮南。 墨淮南淡淡地扫了一眼林霄,林霄立马恭敬颔首,“已经找好了,一共五个,都是……按您的要求找的。” 林霄回想起墨淮南转达的找人标准,就禁不住一阵恶寒。 沐瑾欢浅棕色的眸子透着平淡的幽冷,“走吧,去会会他。” 隔壁房间,孟轩的胳膊以扭曲的姿势被反剪在背后,双手上紧紧系了条粗绳,勒得手腕青紫。 四个黑衣人把守在他的周围,健硕的肌肉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孟轩的鬓角上挂着汗珠,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 “好累啊。” 孟轩假意跪不住了,侧躺下歇一会。实则轻手轻脚地把指头探进裤子口袋,准备去摸手机。 不料他的小动作被黑衣人抓个正着,一脚踹上他的后背。 “老实点!” 孟轩被踹了个跟头,狗吃屎的姿势狼狈地趴在地上,疼得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房门被打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像地狱的召唤,响彻孟轩的心头。 黑衣人站成一排,整齐划一的齐声问候。“大小姐!” 沐瑾欢点了下头,在沙发中央落座,冰寒的眸子睨着孟轩。 “把他弄起来。” 孟轩的头皮一阵剧痛,被黑衣人粗暴地薅着头发抬起身子。 一看见沐瑾欢,孟轩脸色骤变,使劲吞了下口水。 自从沐瑾欢和顾沫进了浴室,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清楚。 “沐、沐小姐,不,沐总!您听我解释,今天的事完全就是误会啊!” 孟轩膝盖着地,急切地挪向沐瑾欢,墨淮南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重重砸在他面前。 他的声音充满了暴虐,“就在那说。” 如果不是沐瑾欢想亲自动手,此刻孟轩势必已经体无完肤了。 孟轩惊骇地顿住,烟灰缸就在他身体前一公分的位置四分五裂,差一点,差一点那烟灰缸就砸在他的膝盖上了。 孟轩吓得魂飞魄散,决定还是主攻沐瑾欢为好,至少单从表面上看,沐瑾欢更好说话。 “沐总,我真的不知道顾沫会是那种肮脏下贱的女人,居然敢给您下药!我回去之后一定替您好好收拾她!” 孟轩看上去义愤填膺,痛心疾首,“今天发生的事,我保证会守口如瓶的!您就放过我吧,行吗?” 沐瑾欢弯下腰,明眸紧紧地盯着孟轩,“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一切都是顾沫自导自演,是吗?” “对对对!” 孟轩忙不迭地点头,他不遗余力的给顾沫泼脏水来撇清自己,“顾沫惯会用美色勾引人,她之前的那些资源全都是她陪酒陪睡换来的!” 沐瑾欢衬衫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泛着粉色的膝盖上轻敲。 墨淮南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沐瑾欢的腿上,那双长腿晃得他心猿意马,完全集中不了注意。 沐瑾欢斜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向孟轩。 “那你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附近?” 孟轩的眼珠不着痕迹地转了转,“我今晚喝的多了些,有点头晕,就想开间房休息休息。” “没想到恰巧就在您附近,早知道我就该机灵点,这样您就不会着了那贱人的道了。” 沐瑾欢冷眼看着孟轩做戏,“前有乔娜,后有顾沫。你除了甩锅给女人,还会什么?” 孟轩的心头猛地一跳,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墨淮南拍了下手,“林霄,东西拿来。” 林霄上前一步,把一颗小小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一枚针孔摄像头。 “这是在隔壁房间的电源接口处找到的,监控画面被删除了,不过现在已经恢复。” 林霄把孟轩的电脑转向众人,上面的影象清晰分明。 孟轩的身子难以控制地抖成了筛子,他没想到摄像头藏的这么隐秘,居然还能被找到! 沐瑾欢的视线落在监控画面上,笑的阴冷又玩味。 “看来你很喜欢这种情趣,是不是?” 她在孟轩惊恐的视线中抬起手,“来人,去把隔壁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 很快,两个黑衣人抱着一大堆不堪入目的工具回来,统统丢在孟轩面前。 孟轩平时也没少玩这些,可不知为何,现在他看到这些东西就从骨子里渗出恐惧来。 他往后退了退,音调因为恐慌而拔尖了好几个度。 “沐总,有话好好说行吗?我承认我利用了乔娜,利用了顾沫,但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然天岚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会饿死的!” 孟轩说的大爱无疆,感天动地,好像他真是一个为员工着想的好老板。 沐瑾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的压力如此之大,我给你个机会,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放松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沐瑾欢不语,转头看向墨淮南,幅度很小地歪了下头。 墨淮南一招手,“把人带进来。” 房门再次被打开,五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虎步龙行地走进来。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上半身打着赤膊,纹身描龙画凤,大块大块的肌肉油亮地膨起,野兽一般饱含煞气。 沐瑾欢红唇轻启,“今天晚上,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伺候舒服了,明白吗?” 大汉们齐齐应声,跃跃欲试地搓着宽厚如熊掌的大手,布满横肉的脸上流露出凶残的光芒。 这是沐瑾欢专门找来的有特殊爱好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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