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欢听了顾沫的遭遇,心里也十分的不舒服。 她见过顾沫,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所以在她和墨淮南传出绯闻后,她完全没有迁怒她,而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墨淮南身上。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却坎坎坷坷的走到了现在,以为是终生依靠的男朋友,却亲手将她推进深渊。 但她更担心顾南霆会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像顾南霆这样身在云端的强者,生出对弱小的怜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顾南霆的声音没有丝毫犹疑,似乎情爱与否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论出于什么,该珍惜她的人没有给她应有的珍惜,我就可以出手。” 孟轩这样的人渣,不配站在她身边。 这样的顾南霆让沐瑾欢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义无反顾地嫁进墨家,飞蛾扑火一般试图用燃烧自己的微弱光亮换得墨淮南的青睐,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残酷的耳光。 如今她已经从那场痛彻心扉的纠葛中脱身,可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像我一样,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苦涩涌上心头,沐瑾欢留下一句忠告,结束了与顾南霆的通话。 沉吟片刻,沐瑾欢还是决定约顾沫出来见一面。她不会过多插手,但至少帮顾南霆问清楚,孟轩这样对待顾沫,她到底是报以什么样的感情。 沐瑾欢找出顾沫的手机号拨了过去,提示铃响了很久才接通。 “您好,请问您是?”顾沫的措辞礼貌,语气却很冷淡。 “你好,我是沐瑾欢。请问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当面聊聊。” 顾沫几乎没有花时间思考,直接拒绝。 “如果沐总想谈签约的事就不必了。与聚星的签约艺人相比,我的实力远远不够,不敢高攀。” 沐瑾欢诧异于顾沫的直接,只好搬出顾南霆那天的理由来。 “艺人的实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后天培养,聚星愿意陪伴艺人一同成长。” 顾沫的声音里找不出一丝动摇,依然是清冷的回绝。 “我有自知之明,维持现在的合作已经很知足了,感谢沐总的邀约。” 不给沐瑾欢再劝说的机会,顾沫直接挂断了电话。 沐瑾欢撂下电话,眉头紧皱,片刻后又松开。 这个顾沫不仅气质出尘,行事风格也如此特立独行,说话做事果断干脆。 可如此清醒自知的人,为何会在孟轩那样的人渣身上耽误了这么多年?沐瑾欢对顾沫是越来越好奇了。 天岚娱乐的总经理办公室,顾沫咬着牙挂断沐瑾欢的电话,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 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钳着一只手,猛地收紧,顾沫的呼吸瞬间一滞,神思回笼,慌张地看向面前的孟轩,眼神满是恐惧。 任谁见了两人此时的架势,都猜不到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顾沫清秀白净的小脸因窒息而发青,眼底皆是绝望的灰败,手指扒住孟轩的手臂,无力地挣扎着。 “顾沫你听着,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天岚。”孟轩逼近,一双诡谲的眼睛死死锁住顾沫,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 “如果让我知道你有这个念头,我就把之前那些视频和照片全部曝光,让大家看看,清尘脱俗的首席模特穿着丝袜跪在导演面前,媚眼如丝地敬酒是什么画面!” 孟轩粗糙的指腹淫邪地拂过顾沫细嫩的下巴,迎上顾沫孱弱无助的泪眼。 如果他没有在市中心的大屏上看到顾沫那则长达两分多钟的广告,他可能以为顾沫还是那只任他拿捏的小白兔。 孟轩猛地站起身,扯着顾沫的衣领将其一路拖行到窗边,薅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玻璃上。 顾沫涕泗横流,发出微弱的痛呼。挺翘的鼻子被粗暴地压至变形,伴随呼出的热气在窗子上描画出哀戚的形状。 孟轩的办公室正好可以看见广场中间的广告立牌,上面正轮播着瑾宁珠宝的宣传片。有几个粉丝站在屏幕前拍照打卡,没人知道光鲜亮丽的女主角此时正在对面的大楼上被人掐着脖子。 “她们在和你的广告合影呢。”孟轩在顾沫耳边阴郁地低语,像是一道催命咒。 “她们知不知道自己眼巴巴捧着的偶像,其实是一个任人玩弄的便宜陪酒女,一个卖身求荣的骚货?嗯?” 顾沫的脸颊上滑过屈辱的泪水,艰难地摇头,含糊地向孟轩求饶。 “不,我不敢有二心,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会离开天岚的……” 顾沫低微的哀求激起了孟轩怪异的冲动,狠虐的拳脚重重地砸在顾沫的胸口和腰身,肮脏的谩骂混着孟轩的唾沫一起落下。 孟轩发泄完后,将顾沫扔在地上便扬长而去,大门被甩得震天响。 凌乱纠缠的发丝盖住顾沫青紫的脸颊,她气若游丝,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 良久,顾沫爬起来,撩开挡住视线的头发,脚步踉跄的绕到办公桌后,从书架的缝隙里摸出一个比硬币还小的东西。 赫然就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顾沫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熟练的打开后壳,取出存储卡,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型的读卡器插入手机。 虽然夹缝中光线昏暗,但依然将孟轩刚才的施暴过程完整地录制下来,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孟轩的面目。 顾沫汗津津的脸上早已隐去方才的惶恐和示弱,只剩下势在必得的从容。 手机主界面上还闪烁着未接来电的提醒,顾沫扫了一眼,删除了通知。 那串号码陌生,可顾沫清楚来电人是谁。 这段日子他一天换一个号码打来,接通后沉默不语,仿佛只为听一听她的声音,甚至呼吸。 自那次珠宝展上相遇后,顾南霆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便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可顾沫不是为了一夜荒唐就抛却理智的人,身份悬殊之大让她清醒地明白,自己不宜与顾南霆有过多的牵扯。 她深知自己的实力和背景,她在那些有钱人眼里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喜欢了,抓来逗弄逗弄,不喜欢还可以转卖出去,发挥余热。 顾南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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