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家会所,我看网上评价还不错,去看看?” 从服装店出来,唐萌萌翻看着手机,兴致勃勃的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沐瑾欢看了眼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心意的人,她也没什么好想的。 “是那个东坞度假会所吗?” 东坞度假会所是会员制,休闲娱乐一条龙十分方便,不仅有美食美酒,还有马术场台球厅,是个很好的度假场所。 而且她们现在距离那里不远,开车最多二十分钟。 “对,东坞,咱们可以过去骑骑马,我在那边养了一匹汉诺威温血马,身高腿长,又身手矫健,什么障碍都不在话下,回头可以给你展示一下!” 她做了个勒缰绳的手势,动作潇洒有力。 沐瑾欢淡笑,“先不急,我们吃点饭再过去。” 两人上了四楼,找了个西餐厅坐下。 点菜的时候,沐瑾欢提起唐萌萌的腰伤,叮嘱她,“我问过了问题不大,但还是要重视,如果你觉得昨天那位宫医生还不错的话,可以去善德堂找他做按摩。” 唐萌萌满不在乎,她喝了一口水道:“老毛病了,我心里有数,不用放在心上。” 话锋一转,“你跟那个帅哥认识啊?” 沐瑾欢挑眉,“算是吧。他跟我大哥是同学,小时候来往过一段时间,你后来没问问我二哥?” “他!” 唐萌萌冷嗤,“算了吧!要不是因为他是你表哥,我昨天早把他打废了!” 沐瑾欢眸光闪烁,“其实我二哥很不错,你真的不考虑他?” “不错个屁啊!他跟踪我诶!” 唐萌萌瞪眼,嗔怪的看了沐瑾欢一眼,“我那么喜欢你,你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啊!” “好好好。” 沐瑾欢不去触她的霉头,换了别的话题聊,唐萌萌的脸色才好看了点。 她看着沐瑾欢,半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说真的,我从小到大就没几个女性朋友,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儿出来逛街。” 沐瑾欢知道她在她爷爷的武馆长大,深以为然,“理解,我小时候身边有哥哥们在,也很少有交心的女性朋友,大多时候都是和男孩一起玩的。” 回忆从前,沐瑾欢的目光变得悠长,“那时候我被强制性留长发,一度觉得自己不合群。” “对嘛!”唐萌萌很是赞同的一拍桌子,相见恨晚的看着沐瑾欢,“我倒是剪了短发,结果大家都说我是假小子,呵呵!” 沐瑾欢勾唇,细细打量唐萌萌的脸,“你是小脸,桃花眼,妩媚动人。要是录了法场肯定会艳杀四方!” 唐萌萌的性子虽然桀骜不驯,但是她的长相却实实在在是漂亮妩媚的美人面。一个人身上看到两种面貌,怪不得她二哥沦陷的这么快。 只见了一面,就追着人家到现在。 “我也觉得你很漂亮。”唐萌萌被夸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风情万种的冲沐瑾欢眨了下眼,笑嘻嘻的伸手就去勾她的下巴。 沐瑾欢头一次被女人调戏,但她从来不是服输的性子。 刚好服务员端上她们的餐点,沐瑾欢用刀叉切下一块牛排,亲自喂到唐萌萌嘴边。 唐萌萌嘴角轻勾,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沐瑾欢,张开嘴,咬下了那块牛排。 两人仿佛发现了新游戏,接下来整顿饭就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自己的餐点没怎么吃,倒是把对方的吃得差不多。 店外,举着望远镜观察的顾南捷忍不住磨牙,“沐沐今天是怎么了,吃个饭还要人喂?她怎么不上天?” 墨淮南抿唇,“你以为唐萌萌是什么好人?还不是她先勾沐瑾欢的下巴?” 顾南捷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嘴上不依不饶,“那不一样!” 墨淮南轻哼,没理他。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时候沐瑾欢在他眼里做什么都比不上唐萌萌。 不像他,一眼就看出唐萌萌的问题。 …… 喝了一点红酒,唐萌萌撑着下巴看沐瑾欢,眸光似水。 “沐沐,还是你可爱一点。不过,我还是觉得小时候的你更可爱,现在怎么看,好像都藏着什么心事似的。” 沐瑾欢捏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即嘴角轻扬,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长大了就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了。” “不是的!”唐萌萌执拗起来,“我才没喝醉,我酒量好着呢。” “我是看你……你的眼睛里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笑过。”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的道:“你其实很像一个人。” 沐瑾欢抿了一口酒,随口道:“什么人?” “墨淮南。” 沐瑾欢没来得及品味,一口红酒就直接咽了下去,酸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直冲下食管,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没有注意到沐瑾欢的神色,唐萌萌兀自说了下去。 “墨淮南小时候就是这样,跟我和江予在一块玩的时候,不爱笑,就算笑了,眼里也像是蒙着一层雾。我小时候不懂事,还给他取过外号。” 沐瑾欢对墨淮南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鬼使神差的发问:“什么外号?” “苦瓜脸。” 唐萌萌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无措地看向沐瑾欢,“沐沐,我忘了,昨天江予跟我说,你和墨淮南——” “没事,都过去的事了。” 沐瑾欢抬眸,一脸的无所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我和他早就过去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唐萌萌松了口气,坐过去,揽住沐瑾欢的脖颈,咧了咧嘴,“姐妹大气!” “他既然对你不好,那就让他见鬼去吧!” “我姐妹这么年轻貌美又有钱,结什么婚?就应该养几个小奶狗,不听话就换!”m.biqubao.com 沐瑾欢赞同的和她干了一杯,“英雄所见略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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